楚亦瑤看遲遲才進來的喬從安臉上微紅,關切道,"大嫂,馬車裡太悶熱麼,要不我把窗簾拉開著。"
喬從安看這一大一小皆是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氣急反笑,乾脆坐到了窗戶邊上,任由那風把這情緒吹去了一些。
馬車很快回到了楚家,喬從安帶著楚應竹先進去了,楚亦瑤慢悠悠的下來,笑嘻嘻的看著淮山,後者被她看的都有些無奈了,「丫頭,你笑什麼!」
「大叔,我在想您把這鬍子剃掉了,會是什麼樣子。」楚亦瑤繼續扮無辜,眨了下眼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要不您把鬍子剃了吧?」
「你又打什麼鬼主意。」認識這麼些時間了,淮山也算摸透了一些楚亦瑤的性子,但凡她這麼笑,腦袋瓜子裡肯定沒懷什么正心思。
「大叔,你不覺得留著鬍子很顯老么。」楚亦瑤不可置否的哼哼了一聲,轉身走入了大門內,淮山站在那好一會,伸手摸了摸自己厚厚的鬍子,真的有這麼顯老么...
楚亦瑤從香山帶回來的解簽錦袋直接讓錢媽媽拿去供著了,和眾多從姻緣大師手中解簽會來的人一樣,錢媽媽對著簽文也很重視,說是這樣供奉著才是最虔誠的。
到了三月底,商船回來了,碼頭上再度熱鬧了起來,年初沈家鬧的那一出倒是給不少別的商行增添了幾筆生意。
沈家商行內,沈世軒陪著沈世瑾去碼頭看下貨,回來的時候朱氏告訴他,過幾天沈老夫人的佛堂里要請一尊佛像回來,到時候他一定要在家裡。
「老爺子怎麼會忽然想要給祖母的佛堂里請佛像。」沈世軒奇怪祖父怎麼會忽然心血來潮給祖母的佛堂請佛像,祖母已經去世這些年了,那佛堂里一直沒人去空著的。
「說是做了夢,老夫人託夢給她,要在佛堂里供奉一個觀音像,保佑沈家多子多孫。」關氏吩咐媽媽把廚房裡燉好的湯端上來,催他喝完,「最近看你是越來越忙,快把這個喝了。」
沈世軒端起碗把湯喝了下去,接過媽媽手中的帕子擦了下嘴,「除了要回來,祖父還吩咐了其他的事情沒?」
「你祖父的心思啊我們都明白,如今的沈家,世瑾成親好幾年了,就一個孩子,如今他媳婦也走了,你又沒成親,老人家心裡頭就記掛著這些事了。」說是沈老夫人託夢,不是說是沈老爺子在提醒他們,這沈家如今一個嫡長孫都還沒有,這是催著自己兒子趕緊成親。
「這也不是祖父急了就能成的事情。」轉來轉去又到了他親事上面。
「我和你爹都不勸你,是不想你到時候回頭說我們決定錯了,來怪我們,但若是你還沒個準譜,你和我爹就要給你做這個主了!」關氏也沒想一直放縱兒子這麼拖著。
「娘,我心裡有數。」沈世軒點了點頭。
五天後,商行里事情忙完,沈家一早就開始忙著請佛像的事情,沈老爺子把那觀音像在建善寺里供奉了有半個多月,還請了專門的和尚把觀音像給請到了沈老夫人的佛堂里,沈世軒他們都在,站在院子裡看那和尚做法。
觀音像用黃色的綢布蓋著,等著法事完了再揭開,沈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前面,目光落在那佛堂中,輕嘆了一口氣。
等著和尚法事結束告訴可以揭開的時候,沈老爺子喊了長子前去揭開黃綢,拿下來的一剎那,沈世軒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那莞爾慈眉的觀音像,就是自己雕刻了近兩個月那座,不論是高度還是樣子,他都不可能會看錯,祖父就是楚小姐口中那個一擲千金的客人?
「希望這觀音像,能保佑我們沈家,多子多孫。」沈老爺子不是沒看到沈世軒臉上的神情,對著院子裡的所有人說道。
「二弟,你怎麼了?」沈世軒耳邊忽然響起沈世瑾的聲音,抬頭看起,沈世瑾一臉關切的看著他,沈世軒搖搖頭,「沒什麼。」
「二弟和水小姐的事情我也聽說了,真是可惜了。」沈世瑾收回了視線看向了佛堂內,說的有些漫不經心。
「有什麼好可惜的。」沈世軒對他的話不甚在意,心中想的都是沈老爺子和這佛像的事情。
「二弟可是喪失了一大助力呢,這樣的機會大哥都不明白你為什麼放著不要。」沈世瑾看到的是水若芊背後的水家,若是成為姻親,這豈不是如虎添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