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字出口,楚亦瑤忽然不知道問什麼,放在膝蓋上的手輕顫了一下,暗自提醒著自己,她是來和他談事情的,怎麼能夠流露出這個女兒家的姿態。
「你放心,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偶爾過去看一下就成了。」沈世軒怕她直接出口再拒絕,忙接上她的話。
楚亦瑤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情緒,看他比自己還不安著,多了幾分釋然,抬起頭看著他,笑道,「那就當沈公子再欠我一個人情。」
沈世軒見她如此痛快的答應了,還愣了一下,繼而忙寫下一張清單,有關於這箱子裡所有的的東西暫交給楚亦瑤,包括所有鋪子莊子的收盈也暫交她管理,他概不過問。這些東西他想什麼時候收回,楚亦瑤就得什麼時候還給他,不容有異。
楚亦瑤看這清單還是嚇了一跳,他這暫交直接把自己置身事外了,一身輕的回去,就連收盈也不過問。
「我已經和幾個知情的管事都打過招呼了,這些鋪子莊子以後就都是楚小姐的了。」沈世軒鬆了一口氣,看著她按下手印,把另外一份貼身收了起來,見她臉上還未散去的一抹猶豫,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若是虧了我可不管。」楚亦瑤把清單一折直接放進了箱子裡對他明說道,沈世軒笑著都一一應下了,讓楚亦瑤覺得自己反倒是著了他的道。
從這鋪子離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楚亦瑤抱著那箱子上了馬車,沈世軒站在三樓的窗口目送著她離開,過了一會,一個隨從推門進來,「二少爺,老爺子派人來通知您回府。」
沈世軒擺擺手,低頭看街市上熙熙攘攘來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怎麼不明白自己的心了,就是太明白了,所以他急不得…
回到了楚家,楚亦瑤剛把這箱子放下,喬從安院子裡的青兒就來找她,說是楚二夫人過來了,有事情相說。
楚亦瑤把箱子鎖好了後去喬從安那,楚二夫人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在那說著,一看楚亦瑤進來,哭的更是傷心,拉著喬從安的一隻手,另一隻手不斷的抹著眼淚。
肖氏說的是楚妙菲的事情,她只比楚亦瑤小几個月,如今也十四了,眼看著刑紫姝要嫁進張家,楚妙菲在王家被王寄林這麼羞辱後,這親事卻難了,起碼對肖氏來說,肯定是找不到一家她滿意的。
「你說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可憐,從王家回來人都瘦了一大圈,吃的也少,再這麼下去可怎麼辦。」即便是這樣肖氏還是不願意把楚妙菲嫁給那些管事夫人的兒子,於是她想到了找喬從安幫忙,如今楚家漸漸恢復元氣,侄媳婦的好口碑一定能替自己女兒找到個好的。
「二嬸,您把妙菲送回徽州去就可以了,徽州可沒人知道金陵發生的事,你也好找一個中意的。」楚亦瑤得知她是為了楚妙菲的婚事,直言打斷了她的哭腔。
「那怎麼可以,她一個人在徽州都沒個娘家可以照應。」本來就是從徽州出來的,怎麼可能再回去。
「二嬸你可以跟著一塊回去啊,這樣就能照應到了。」楚亦瑤笑著繼續建議道,「比起金陵這裡,徽州應該也有不少好人家,畢竟那裡是二嬸的家,肯定比這認識的人要多一些。」
肖氏被她這說話的口氣有些衝到,意識到自己今天是有所求的,瞪了楚亦瑤一眼,繼而看喬從安說道,「侄媳啊,我聽說你和那陳家夫人自小就認識,陳夫人的兒子今年不是剛滿十五,你替我去說說,我們家妙菲也是個知書達理的人,性子也沉穩,兩個人這年紀也相配。」
楚亦瑤一聽直接笑出了聲,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和喬從安對看了一眼,不留情的說道,「二嬸,金陵知府家的兒子您都敢想,那您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怎麼這麼不懂禮數!」肖氏當下就有些掛不住了,沉著臉呵斥道。
「我再不懂禮數也不會有二嬸這麼沒有自知之明,您還妄想把女兒嫁入金陵知府家,想想也就算了,您還真敢說,還想讓大嫂去替你做這個人情,你不嫌丟臉我們還怕失了臉面。」上回在王家的時候肖氏那一出多少夫人看在眼裡,根本不用傳人家就都知道了這母女倆懷的是什麼心思,如今這要求更高了,居然想和知府大人做親家,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你一個姑娘家整天往外跑不說,還在這裡和長輩頂嘴,亦瑤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麼說你堂妹,她過的好了會有你差的麼,你怎麼整天就見不得別人好。」肖氏氣紅了臉,她女兒好了對楚家不是也有好處麼。
「我就是想見著陳家好才這麼說的,二嬸,您還是別一門心思把妙菲往那樣的人家送了,別禍害了人家。」楚亦瑤真心誠意的說道。
肖氏氣的胸口猛的起伏,雙目騰突的瞪著楚亦瑤張口正要說什麼,門口那傳來了楚妙藍急切的聲音:
「不好了,娘,二姐落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