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爺一聽曹夫人這麼說,即刻讓長子曹晉安派人去把在楚家那些鋪子周圍那些流氓給遣散了,又把那爭搶生意的鋪子關了,至於那些從楚家搶走的商戶和管事,他就沒有辦法了。
曹家的這舉措也向眾人告示了這件事對曹家來說,就算這麼過去了,不追究也不強逼什麼,至於那些商戶要不要回去那都是楚家自己的事情,曹家對這些事概不負責。
有些人還不平為何曹家不道歉,那些看的明白的卻都覺得該慶幸了,你見過曹三公子惹事之後給誰道過歉麼,他們就此收手已經夠了,還指望別的呢。
這件事情持續了近兩個月,楚家上空這烏雲總算是散去了。
可對於楚亦瑤而言,事情遠沒算完,且不論商行里的那些事,就說這眼前的,沈家的婚事究竟該不該應下來。
那天的事情其實並不像外界傳的那樣已經談妥了,喬從安沒有當下就應了這親事,而是說要問過楚亦瑤的意思,沈家二夫人也沒有把帶來的說親禮拿回去,直接和喬從安說,這些東西先放著,等楚家真回絕了再拿回去也不遲,反正禮單子在,也不怕少了什麼。
楚亦瑤知道這是沈家在幫自己,說親禮不拿回去,就是告訴曹家這件事沈家插手定了,否則曹家如何會這麼快就收手回去,而沈家會幫自己的原因肯定是因為沈世軒。
耳旁回想起的是喬從安來勸說她時候說的話,她眼中的沈世軒是像曹晉榮那樣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做兒戲的人麼,如果不是,那沈世軒必定是認真請沈老爺子出面做這個主的。
楚亦瑤認識的沈世軒從來不是一個會做毫無準備事情的人,不論是開鋪子還是把東西交給她,他都是經由深思熟慮,所以她也不相信沈家說親這件事他是因為只是想幫她就和沈老爺子去說。
轉而一想,楚亦瑤的臉就開始發燙了,也就是說,想娶她這件事,沈世軒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人和事是經不起推敲的,當初沒發現是沒去在意,一旦花心思去想,很容易就理清楚了其中的因果,沈世軒並沒有遮掩過什麼,只是從沒明說,借著別的名頭來表達對她的關心,在馬車出事那一次,他所表現出來的已經超乎他們之間該有的關心,楚亦瑤想起了姻緣廟裡這一世的求籤,同時有緣人,難道說的就是他。
從第一次相遇開始,他們就是互相幫助著的,到開鋪子,到她出事,再到他為了隱瞞在外置辦的東西托她保存,加上如今沈家出面,這一切都好像應了那句話似的,他們各自是各自的有緣人。
楚亦瑤長長的嘆了口氣對一旁的孔雀說道,"準備紙筆。"
提筆停頓了好一會,楚亦瑤才慢慢的寫下了第一個字,繼而加快了速度…
三天後,身體恢復了的楚亦瑤出門去和沈世軒見面,雅致的閣樓裡面,還是沈世軒先到,隔著內心的透徹,楚亦瑤從進門開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又說不出來。
沈世軒看上去輕鬆一些,給她倒了茶,楚亦瑤沒坐下來,只是站在窗子邊上看閣樓下的院子,十月份正值秋天,院子裡的常青藤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舊鬱鬱蔥蔥的生長在那,蔓延在一片紅黃之中,尤為的挑眼。
沈世軒也不急,只是等著她情緒平穩一些,安靜的煮著茶,偶爾給她換一杯桌子上涼掉的茶。
良久,楚亦瑤雙手放在了木框的窗戶上,看著遠方湛藍的天空開口道,"大嫂說你來看過我,在我昏睡的時候,你是不是說了有關嚴家的事情?"
其實她是想問,關於那些上輩子的話語,是不是他說的。
沈世軒放下舀水的竹勺子,見她沒有回頭,從容道,"沒有啊,我說的不是這個。"
楚亦瑤回頭,"那你說了什麼。"
沈世軒低頭撥弄了一下浸潤在水裡的杯子,抬起頭看著她,臉上一抹笑靨,"我說我娶你,絕對不會負了你。"
有那麼一瞬間,楚亦瑤怔怔的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下去,沈世軒直白的話語把她接下來想說的想問的全都給打了回去,半天,楚亦瑤腦海里想到什麼直接撿出來問道,"沈老爺子為什麼會出面。"
"我答應祖父,今後留在沈家,不再外面置辦任何自己的東西,以沈家的發展為重任,和大哥一起把沈家的生意做大。"沈世軒把她的神情盡收眼底,趁著楚亦瑤發愣,繼而補充道,"所以,以後的這些事情,都要拜託亦瑤你了。"
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楚亦瑤的臉瞬間紅了起來,下一刻她就意識到,沈世軒這是在占她便宜調戲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