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瑤嘴角微不可見的揚起一抹笑,瞥了那兩個新丫鬟一眼,「沒看清楚就來請我做主,你們這十年的規矩我看是白學了。」
楚亦瑤的聲音不輕不重,卻透著些冷意,「你們服侍二少爺十來年,這沈府可有短你們的缺?」
秋紋和秋露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低著頭跪在那。
「有,還是沒有!」楚亦瑤加重了語氣凌厲道。
李媽媽看她們這一言不發的樣子心裡頭急了,在一旁催促道,「奶奶問你們話呢!」她們還當這書香院是二少爺做主的不成。
「沒有。」秋露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
「那這沈府可短你們月銀?」
「沒有。」
「書香院裡,二少爺和李媽媽他們可有錯待你們?」
「沒有。」
連著三個沒有,楚亦瑤直接怒了,「你們在沈府十來年,既沒有受人欺負,又不短你們月銀吃食,你們憑什麼要向我邀功做主,今日就算是把你們賣出了沈府,這沈家上下也不會有哪個主子來說一個不字!」
秋紋猛的抬起頭看著楚亦瑤,眼底滿滿的不置信,她們可是二夫人那分派下來服侍二少爺的,二少奶奶憑什麼可以把你她們隨意處置。
「二少爺他。」秋露抬頭急著開口。
「二少爺他把這書香院的事都交給奶奶了。」側對著楚亦瑤的李媽媽瞪了秋露一眼打斷了她的話,這兩個丫頭也是她看著長大的,怎麼到了這份上怎麼就這麼沒眼色了呢。
「你們兩個年紀也不小了,不適合再服侍二少爺,二夫人那已經吩咐我把你們配人,念在你們服侍二少爺這麼多年,我會替二少爺多給你們準備份嫁妝。」秋露整個身子是癱倒在了地上,秋紋還隱忍一些,眼底蓄著淚水咬著牙不說話,楚亦瑤揮了揮手,李媽媽趕緊讓那幾個小丫鬟把她們拉了出去,這般衝撞二少奶奶,沒挨板子已經算是大幸了。
楚亦瑤倒是想給她們每人來個十板,可這拖上養傷的日子,豈不是延誤了出嫁,畢竟是娘那吩咐的,她不能下了娘的面子。
等人都出去了,楚亦瑤這才懶懶的發話,「李媽媽,你這是心疼她們呢。」
李媽媽悻悻的笑著,也不否認,「二少奶奶,我也是說老實話,這兩個丫鬟我是看著她們長大的,對二少爺確實盡心盡力,如今奶奶能給她們尋個好人家,那是她們的恩惠,該給奶奶您磕頭。」
「李媽媽,錢媽媽這再給你四個人手,都是我帶過來的小丫頭,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吧。」這種阿諛奉承的話楚亦瑤聽著膩,打斷她的話說道。
「我會找人看緊那兩個丫鬟的,二少奶奶您就放心吧。」問了所有人唯獨沒問那兩個,李媽媽這麼多年的老人了,怎麼會不明白二少奶奶的意思。
「不用看的太緊,畢竟是夫人那送來的。」看的太緊,怎麼有機會露馬腳。
李媽媽應聲離開了,孔雀走了進來,看地上還有被秋紋她們哭的一攤濕,有些不屑,轉而對楚亦瑤說道,「小姐,二夫人怎麼會派這樣的人過來。」這麼愛嚼舌根搬弄是非的丫鬟,不是成心給書香院添堵麼。
「興許娘也不知道呢。」楚亦瑤起身,走到了內屋,到底是誰的手更長…
時入二月,過完年都沒停歇的沈府又忙了起來,沈家大少爺要成親了,成親前兩日,水家送來了水若芊的嫁妝,不愧是金陵四大家之一,水若芊還是水家大小姐,頭一個出嫁,這嫁妝自然不菲,幾十台的箱子進進出出也抬了有小半天,放在沈家的前院。
大紅的漆箱十分耀眼,上頭又綁了紅綢,送嫁妝的是水若芊的庶弟。
嚴氏看著這嫁妝單子嘴角樂開了花,一樣的聘禮換回來的嫁妝差這麼多,那水家豈是楚家這樣的小門小戶可以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