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段話沈果寶只聽進去了最後那句,儘管心裡一萬個不情願,她還是不想讓娘擔心她,沈果寶懵懂的看著楚亦瑤問道,「她會照顧好我嗎?」
楚亦瑤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當然會了。」一個女孩子,頂多出嫁的時候備些嫁妝,水若芊不會小氣到要針對一個沒有威脅的人。
「她們都要我乖乖的,可我明明不喜歡她,為什麼要去討好她。」沈果寶滿臉的不情願,楚亦瑤心裡一酸,這周圍伺候的都是些什麼人,為了讓自己好過,讓一個大小姐去刻意討好。
「她們不是要你去討好,你是沈家的大小姐,是如今沈家最最尊貴的嫡長孫女,她們是要寶兒不要和她作對,因為這樣的話,你爹和你祖母就會為難,你娘知道了也會擔心你。」
「那我應該怎麼做。」沈果寶雖不能全理解楚亦瑤的話,隱隱還是懂她的意思,她現在不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的沈家大小姐,娘走了,她就要自己保護自己。
「寶兒覺得該怎麼做?」楚亦瑤把問題拋了回去,不希望自己的話誤導她。
沈果寶低頭想了想,慢慢的說道,「我以後乖乖的,不和她作對,也不說她壞話,我會聽祖母的話和她好好相處,不讓娘擔心我。」楚亦瑤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寶兒覺得這麼做是對的,那就這麼做。」
稚嫩的臉上閃著一抹執著,在她心中,娘親的位置誰都無法替代,她拿起一旁寶笙倒的花茶,小口的喝著,見底了才放回桌子上,對著楚亦瑤說道,「二嬸,我該回去了,奶娘找不到我該著急了。」
楚亦瑤陪著她到了書香院門口,沈果寶就堅持不讓她送了,衝著她揮了揮手,轉身朝著前院的路走去。
楚亦瑤不放心讓寶笙在後面跟著去,沒多久寶笙就回來了,說是大房那的人找到了大小姐帶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寶笙忍不住說了一句,「大小姐是個可憐人。」
楚亦瑤回看了她一眼,寶笙鮮少說這樣的話,怕是對寶兒也很喜歡,末了楚亦瑤輕嘆了一口氣,「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她也不是那個最可憐的…
沈世軒回來的有些晚,那些人放了沈世瑾這個新郎官回去之後,就拉著沈世軒補成親那日沒喝夠的,扶回來的時候一身的酒氣,這回是真醉了。
楚亦瑤讓孔雀去抬水來,本想幫他把外套給脫了,領口的扣子還沒解開,人就被沈世軒給抱到了床上,一手攬著她的腰就是不讓她起來。
楚亦瑤好不容易抬了他的手,看著他眯著眼,輕斥了一聲,「喝醉了還這麼大力氣。」沈世軒似乎是聽見了,嘴裡嘟囔了一句又要過來摟她。
「我不甘心。」楚亦瑤再一次被他壓倒在了床上,耳邊飄來沈世軒的一句酒話,楚亦瑤抬起他重重的手,氣笑了,「你不甘心什麼!」
半響,沈世軒躺在那嘴裡吐出這麼一句話,臉上泛著一抹痛苦,「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楚亦瑤一怔,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沈世軒的手很快抓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處,竟然像小孩子一樣撒嬌的說了一聲,「疼。」
還沒反應過來呢,沈世軒好像還不滿足於只拉楚亦瑤的手,另一隻手環抱過來就摟住了她的腰,頭直接抵在了她的胸口上,似乎是找到了舒適的位置,就這麼靠著楚亦瑤的胸口,不動了。
楚亦瑤被他這一頓酒瘋給弄的哭笑不得,孔雀走進來倒好了洗澡水,又叫了寶笙進來,兩個丫鬟幫忙下,楚亦瑤才把他的衣服給脫了兩件,最後剩下的楚亦瑤乾脆也不脫了,直接把人浸在了木桶里,讓孔雀去準備醒酒茶。
泡了好一會,沈世軒才有些清醒,迷糊的睜開眼,頭還暈的不行,大哥一走這些客人就只朝著他敬酒了,幾輪下來,再好的酒量也撐不住,最後喝的那些他自己都有些糊塗了,怎麼被送回來的都不知道。
抬了下手發現貼在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都沒脫去,背後傳來楚亦瑤的聲音,「醒了?」
回過頭去,楚亦瑤手裡端著一碗解酒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沈世軒忽然心生不妙,從她手裡接過碗喝下之後,試探的看著她,「我剛剛喝多了,沒說什麼吧?」
楚亦瑤讓他自己把濕透的衣服和褲子都脫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沒說什麼,你也就是在屋子裡蹦蹦跳跳著說要唱歌跳舞,兩個人都拉不住你,最後還是三個丫鬟拖著你才停下來的。」看著沈世軒一臉難以置信,楚亦瑤保持著那『我絕不騙你』的神情,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