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其中,楚亦瑤看到了一個久違的名字,寶蟾,從楚妙珞故意毀李若晴臉一事之後,這個開臉做了通房的丫鬟被楚妙珞責罰後趕去做了雜役,做了半年雜役後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李若晴向楚妙珞把人要走了,之後就一直呆在李若晴的院子裡,如今居然有了身孕。
楚妙珞追悔莫及,因為如今程府上下就這個一個懷了程邵鵬孩子的人,寶蟾畢竟是個通房,提了名分也是個妾室,若是生的是兒子,這孩子即便是庶子那也是程家如今唯一的孫子,養在誰名下都有莫大的好處,如今這麼好的一張牌,卻不在自己手上。
楚亦瑤直接把有關寶蟾的信紙給了寶笙看,目光落在了屋外長的正好的楊桃枝。她為什麼當初會這麼在意寶蟾,上一世寶蟾下手的人可不是程邵鵬,而是二哥。楚亦瑤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善類,留著她,只為了讓她去程家而已。
能在二哥這般衷情鴛鴦的情況下順利爬了二哥的床,做了他的妾室並生下一子,這樣的能力如今放到了程家,果真是沒讓她失望。
程家的兩位夫人都在想把這孩子養到自己名下,不知她們有沒有想過那個做娘的人,肯是不肯…
過了兩日,沈家茶會。
大清早門就開了,到了巳時客人陸陸續續的多了起來,楚亦瑤和水若芊兩個人在大花園裡接待前來的夫人,暖閣中有丫鬟在旁侍奉煮茶端吃食。
這些都是來自那些茶商的家眷,凡事家裡有沾茶葉生意的,嚴氏都發了帖子,其中不少茶商是為沈家馬首是瞻的,所以沒等楚亦瑤她們上前打招呼,那些夫人就先迎了上來要和她們相談。
沈家兩位新少奶奶第一次見客,任誰都會有好奇心,大多的夫人都是衝著水若芊示好,她是沈家的嫡長媳,就是未來的沈家主母,得了她的眼緣總是有好處的。
楚亦瑤也不爭這份子名頭,默默的往後退了幾步,還是有人注意到了她。
一個和喬從安一般年紀的婦人笑盈盈的看著她,見她回頭,喊了一聲楚小姐。
「我們家老爺和楚家也有生意上的往來呢,所以常聽老爺提起你。」那夫人沒有和眾人一起圍著水若芊,反而是熱情的和楚亦瑤說起了話,「我們家老爺提起你的時候,總是誇說,要是有這麼一個女兒,他啊也值了!」
「都是伯伯們的厚愛,亦瑤慚愧。」聽了之後楚亦瑤知道這楊老爺和楚家有生意往來也才是這兩年的事情,難怪她沒見過這楊夫人。
「你還謙虛,你們今年三月出的那茶具,我們老爺去的時候都沒剩下多少了,乾脆啊他就不賣了,直接自己收了兩套,其餘的送人了。」楊夫人十分健談,邊笑邊說道。
「那茶具我知道一些,本來只是試試水,所以做的也少。」楊夫人提起的茶具是出嫁前她讓忠叔去辦的,做的不多也沒提前讓人下單子,上月商船回來,擺上架子沒多少日子就賣光了,那楊老爺還能買好幾套回去,也算趕的及時。
楊夫人說著就在暖閣里看了一下,目光落在茶會準備的茶具上,抬頭再看楚亦瑤,眼底多了一抹疑惑,沈家有了這樣一個親家,怎麼不用楚家的瓷器,那可比這擺的要雅致多了。
這種自家人之間的事楊夫人自然不會傻到去問,呵呵地又和楚亦瑤說起了別的事,很快就到了午宴的時間。
眾人到了宴客廳,差人把楊夫人帶去了安排好的位子後,楚亦瑤走到屋外想去找關氏,旁邊兩個夫人走過,幾句話飄入了楚亦瑤的耳中。
「這老爺子竟然不安排長孫去洛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誰知道啊,那二少爺不知道得了這老爺子什麼眼了,我聽我們家老爺說,那大少爺的臉色整個就變了。」
「本來就是,這種皇貢的事當然是交給嫡長孫了,這不是一團亂了麼。」
楚亦瑤生生停住了腳步,那兩個夫人其中一個看到楚亦瑤便不再說了,拉著另外一個很快走進了宴客廳中,楚亦瑤看著她們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對身後的孔雀低聲吩咐了幾句,轉而往書香院走去。
回到書香院沒多久,差孔雀去叫的沈世軒回來了,看到楚亦瑤好好的坐在臥榻上,鬆了一口氣,到她旁邊坐下,看著她臉上難掩的一抹凝重,關切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楚亦瑤側過身看他,反握住了他的手,問道,「我剛剛聽到別的夫人提洛陽皇貢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沈世軒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知道了,安撫的摸了摸她的臉,笑道,「你可知道的真快,這一次皇貢,祖父讓我去,十天後就出發。」
話音剛落,楚亦瑤抓著沈世軒的手一緊,眼底閃過一抹焦急,脫口道,「不能去!」
沈世軒怔了怔,眼底閃過一抹疑惑,楚亦瑤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於激動,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下頭斂去了眼底的失措,解釋道,「我是說,這一去就是好幾個月,我捨不得你。」
「傻瓜。」沈世軒拉回了她微顫的手,失笑道,「你可以跟著我一塊去洛陽。」
楚亦瑤剛想說不行,話到了嘴邊卻沒說出口,她不可能攔著世軒不去洛陽,可前世這一年的去往洛陽的皇貢商隊,遇上的那一場山塌,死的死,傷的傷,損了不少人。
她不知道前世沈家派去的人是如何避過這災難,這一世她怎麼都不會讓世軒去冒這個險,於是,楚亦瑤抬起頭看著他,臉頰上還泛著一抹紅,眼帶羞澀的答應道,「好,我和你一起去洛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