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還說不全。」刑紫姝寵愛的摸摸她的手抬頭對楚亦瑤說道,「這孩子開口的晚,但卻很聰明,尤愛讀書,最喜歡的事就是坐在相公腿上聽他念書。」
楚亦瑤看到這胖嘟嘟的孩子十分的喜歡,從刑紫姝手中抱起了暖兒,小傢伙不吝嗇的在她臉頰上親了幾口,繼而看到了沈世軒,對刑紫姝啊了一聲,這個新的叔叔又是從哪來的。
楚亦瑤乾脆把她交給了沈世軒,過去抱沈果寶習慣了,暖兒一到手上,沈世軒熟練的抱牢了她,小傢伙對長相英俊的人尤其喜歡,這不,賴在沈世軒懷裡就不下來了。
直到張子陵回來,她才離開沈世軒懷抱奔向自己爹爹,看著父女兩個人親昵,刑紫姝滿臉的溫情。
一起吃過了晚飯,刑紫姝又拉著楚亦瑤說了會話,沈世軒則和張子陵去了後院的小亭子喝杯小酒聊天。
屋子裡暖兒在臥榻上挪來挪去,一會看娘和姨母聊天,一會看著窗外,似乎在想什麼,等刑紫姝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小傢伙已經趴在小抱枕上,眯著眼睡著了。
「表姐,這一回要在洛陽停留的日子不斷,改天我再過來,現在也不早了。」楚亦瑤站起來,和她道別。
「我每天在家裡也沒什麼事,你有空就多來坐坐,回去之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刑紫姝語氣里滿是對金陵對徽州的想念,她也知道,陪著相公來洛陽,今後回去的機會不大,可能一輩子要留在洛陽,或者隨任職別的地方。
楚亦瑤點點頭,「忙完了我就過來。」
出了張家,沈世軒讓車夫去了洛陽最繁華的街市,這猶如白晝一般熱鬧,燈火通明,寬闊的道路兩旁那些店面都開著門,進進出出的客人很多,沈世軒帶楚亦瑤進了一家酒樓,上了包廂坐下,讓小二上了數道廚子的拿手菜。
從包廂的窗外看景色盡收,偶爾還有維持治安的巡邏隊走過,遠遠望去還能看到高高的城牆,在那城牆之內,就住著大梁國最為尊貴的人。
那夥計很快就把菜上齊了,沈世軒拿起勺子先給她舀了湯,「怎麼樣,是不是比鼎悅樓的還要好喝。」
楚亦瑤喝了一口,調味充分的魚羹吃不出一點魚腥味,微稠的湯汁里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魚羹是用鮮魚和碎豆腐熬製成的,其中添加了一些增色的芹菜碎末,就是這簡單的幾樣東西,做出來的味道卻美味極了。
「好喝。」楚亦瑤滿足的喝了一碗,就是這薑末都添的恰到好處。
沈世軒見她喜歡,又給她盛了一碗,不忘介紹其餘幾個菜,「這酒樓里的廚子,是從宮中的御膳房出來的。」每個菜量都不多,就這魚羹,兩個人小碗盛著四碗下來就沒了,但每個菜都很精緻,不論是名字還是擺盤色澤。
皇宮規矩多,吃的也都是精益求精的,從那裡出來的廚子,沿襲下來的習慣卻讓更多的人來酒樓里吃飯。
「你想另外開?」這麼晚了帶自己過來,總不只是為了吃東西,楚亦瑤嘗了幾道菜,心中也籌謀起了這酒樓的事,這麼久以來收集到的菜譜也有不少。
「剛才我和姐夫商量了一下,我們決定一起開酒樓,」沈世軒看到楚亦瑤臉上的驚訝,給自己倒了杯茶悠然說道,「在金陵開一家像這樣的酒樓,廚子由姐夫去找,我們各占一半,酒樓交由我來打理。」
說要交好,沈世軒立馬就有了行動,回去之後不聯繫肯定是沒法交好,有什麼辦法把這關係維持住,唯有兩個人一塊賺錢,在洛陽書院裡讀書,張子陵的花銷都來自於張家,如今都是孩子的爹了,沈世軒這麼一提,張子陵很快就被勾起了想法。
如今張子陵還未參加考試,一切都是未知,這個時候的合作最是單純。
楚亦瑤看他眼底那一抹得意,哼了一聲,「祖父都不讓你在外面做這些事。」還不都得她去。
果然,沈世軒討好的看著她,「好娘子,今後就是你在外賺錢養家,我在家負責帶孩子,怎麼樣?」
楚亦瑤一口山藥堵在了口中咳了起來,半響吐出了那山藥,漲紅著臉接過臉帕擦了嘴,她以前怎麼會覺得他淳厚的,那都是幻覺啊…
過了十來天,商隊要準備回金陵了,十來天的時間在張家就留宿了兩個晚上,沈世軒和張子陵兩個人把該商量的也都商量了,回去金陵就要籌備酒樓的事情。
又過了兩天,在白璟銘的帶領下,商隊啟程回金陵。
夜幕降臨,宮闈之中早早的掌了燈,鳳陽宮內,走廊間更是通明,偌大的內殿之中,一個女子一襲白色宮裝,懶懶的靠在椅塌上,側頭看著窗外,門口那傳來一陣腳步聲,女子身後的宮人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娘娘,小喜子回來了。」
女子揮了揮手,一個宦人匆匆走了進來,站在了她的面前,恭順的喊了聲,「娘娘。」
女子起身,兩個宮人趕緊扶住了她,略微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念想,望著窗外屋檐上半輪明月,「走了?」
那宦人趕緊回答,「今早離開了洛陽,這些天沈家二少爺除了帶著他娘子到處走之外,還經常去張家,也是來自金陵,張家大少爺帶著他妻女在洛陽書院裡讀書。」
「叫什麼名字?」女子轉過身,一張傾城的臉上絲毫沒有停留歲月的痕跡,微凌的神色里充斥著一股桀驁,和這宮闈格格不入。
「叫張子陵。」宦人低著頭不敢看她,女子臉上閃過一抹疲倦,身旁的宮人帶著這宦人離開了,半響,內殿中傳來一聲輕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