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瑤瞥了一眼荷葉,「娘,荷葉沒對您說為什麼會被人架去前院麼。」關氏搖搖頭,倒是跪在地上的荷葉開了口,「二少奶奶,帶走荷葉的婆子說荷葉犯了錯,可荷葉自問並沒有做什麼錯事,還望二少奶奶明示。」
楚亦瑤也是故意挑了這個時機讓娘看看,於是她直接派人去叫了李媽媽過來,她來說還嫌浪費口舌。
李媽媽來了之後,說的也利索,從荷葉當初挑撥秋紋秋露去楚亦瑤那尋事,經常在書香院裡向丫鬟們打聽主屋裡頭的事,到荷葉經常偷偷一個人溜出去花園裡和別人交談,那交談的人皆是大房那的人。
關氏一聽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委,本來兒子和媳婦睡一個屋子分床睡也沒關係,書香院裡瞞的死,她屋子裡就這幾個人知道的也不會往外頭說,大嫂會知道肯定是書香院裡有人傳出去了。
想到這裡,關氏看荷葉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冷意。
「二夫人,荷葉從進沈家開始一直都是跟在您身邊的,怎麼可能像李媽媽說的那樣和大夫人那有所聯繫,李媽媽你血口噴人!」荷葉不敢說楚亦瑤的不是,直接衝著李媽媽說道,「我怎麼會去和她們的人私下說話。」
「李媽媽可有說那是大夫人那的。」楚亦瑤的聲音涼涼的飄過來,「李媽媽只說是大房,那裡住著沈家大老爺和大夫人,還住著大少爺和大少奶奶,還有幾位少爺和小姐,你怎麼就確定是李媽媽說的是大夫人?」
「我。」荷葉狡辯,「大房那不就是大夫人做主的。」
「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也不會隨意污衊了你,你若覺得自己無辜,我就去把見過你的那些證人都找來,這麼多年在二房這裡,收了那不少好處吧,一個丫鬟的月銀哪裡能讓你攢下這麼多。」負隅頑抗,楚亦瑤不是為了向她證明她不明白,而是為了做給關氏看的,這二房,早就有人被嚴氏給收買了,所有的事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呢。
荷葉頓時面若死灰,她做的很隱秘,就是打聽消息也不是經常的,根本沒有人起疑心,更何況出去傳消息都是借著去大廚房或者辦事。
楚亦瑤的聲音繼而傳來,「還要我把人叫來麼。」
荷葉抬起頭看著她,這個二少奶奶,平日裡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那天在秋紋她們面前立威之後就沒有再做什麼,難道她一直就等著自己露陷。
關氏見荷葉一句話都沒說,再前後一想這些事,有些失望。
這幾個丫鬟都是從買進來就在她這裡的,也沒去沈家其他地方,她也就是看在這點上才讓她們去書香院伺候兒子和兒媳婦,哪裡會料到這心早就不向著二房了。
「既然二少奶奶讓你去外院雜役,你就去外院呆著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半響,關氏叫人把她帶下去了。
這其實沒有半點懸念,楚亦瑤早就查清楚,自己就可以當場發配,只是想在關氏面前把這尾巴給收了。關氏看笑著她,也料到了這是她刻意為之,「看來以後這送人的事,還得多看著。」
楚亦瑤被她這麼笑看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所有的都這樣。」
關氏嘆了口氣,良久,嘆息道,「看來我這院子裡,也該好好清掃清掃了。」
都這麼明顯了,也無需楚亦瑤說的那麼明白,見她這麼說,起身要回去,「娘還是要仔細身子,媳婦就先回去了。」
看著楚亦瑤離開,關氏再度嘆了口氣,像是在告訴自己,又像是對她身邊的老媽媽說,「亦瑤是個聰明人,看來這兩口子的事啊,是一點都不用我操心的了。」…
二房這裡低調的換人,嚴氏那很快就有了消息,確切的說是忽然沒人傳消息回來了,所以她察覺到了,派人去打聽,那些安插在二房的眼線,統統都給清理光了,就是二房那一個掃小路的都換了個生面孔,而在這之前她是一點都不知道。
嚴氏沉著臉看著站在面前低著頭的心腹,「她是怎麼知道的,居然這麼快就把人給換了。」那魏媽媽想了想,說道,「興許是夫人提起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同房的事讓二夫人起了戒心。」除了這個之外,最近夫人也沒挑二房什麼刺,二夫人也不至於這般動作。
嚴氏自己想想,也覺得有道理,除了這事外還真想不出其它理由,但往日挑刺的時候還少麼,怎麼這回就這樣了。
魏媽媽見夫人沉著臉不說話,斟酌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二夫人應當是緊張二少奶奶肚子裡的孩子,那可是二房的第一個嫡孫。」
嚴氏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上次被老爺子說了之後她心裡還膈應著呢,同樣是孕婦,日子也只差了一個月,這體態上,二房那明顯是比自己媳婦好很多。她怎麼能不多想,身子好壞和將來生出來孩子健康有了很大的關係,當初她懷世瑾的時候是什麼都喜歡吃,也養的很結實,如今到了兒媳婦這邊,是吃什麼吐什麼,好幾個月了都不見好。
「去打聽清楚,都新換了些什麼人,我就不信那些人都是油米不進。」嚴氏嘴角揚起一抹怪笑,這沈家的嫡長孫只能出在自己媳婦這裡,二房那想都不要想。
魏媽媽知道這又是一件苦差事了,都換了人哪裡這麼容易收買,但她是替大夫人辦事的,應下後直接出去了。
很快有丫鬟進來通報說大小姐過來請安了。
嚴氏臉上陰鬱未散,沈果寶進去的時候還有些嚇到,猶豫了一下才靠近嚴氏,喊了一聲祖母。
嚴氏如今心裡滿是孫子,又因為嫁妝的事,對她的重視淡了許多,懶懶的應了一聲,問了些平日裡女紅的事。
看她有些猶豫的神情里和自己兒子那一抹相似,最終臉色好了一些,堆起了一些笑意問道,「有什麼事想和祖母說的?」
沈果寶看祖母臉色好了,心裡有了些底,開口道,「祖母,繡娘有了身子回家休養去了,新的繡娘還沒來,我看嬸嬸送來的繡品很好看,想去嬸嬸那向她請教一下,可不可以?」
嚴氏的臉色當下就凜了下來,沈果寶一看不敢往下說了,低著頭心裡十分的委屈,自從娘懷了弟弟之後,祖母對自己都不親近了,繡娘走了這麼久都沒給她安排,她的繡活已經扔在那一個多月了。
嚴氏看她垂下去的小臉,忽然表情慈祥了起來,連帶著聲音都柔軟了幾分,「祖母不是不讓你去,而是你二嬸如今也懷著身子,也是祖母的不是,沒給你及時安排繡娘。不如這樣,若是你嬸嬸答應指點你的,你就去她那請教,等到祖母這給你找好新的師傅,不過你要記住,可千萬別讓你嬸嬸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