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雖然不復剛才的熱鬧,但眾人也不好立刻離開,只在有人提議去賞花之後,四散開來,這才免了冷場的尷尬。韓玲穎整理了一下情緒,美艷端方的走出來,笑意盈盈的招呼著幾家夫人,倒是讓眾家小姐們的懷疑去了兩分,畢竟韓玲穎的身份比沐清雅高出很多,完全沒有必要和一個別國的郡主過不去。
沐清雅隨意的坐在水邊的亭子中,看不遠處的垂柳倒影在水中倒是別有一番風味。韓玲穎招呼完眾人,眼角撇到不遠處的沐清雅,冷冷的笑了笑,緩步走了過去。
「沐郡主,剛剛實在是對不住,沒有想到郡主初次來府上就遇到了這樣不愉快的事情,以前眾家小姐都來參加過很多次宴會,不曾出現過什麼事情,倒是我疏忽了,沒有管束好下人,郡主可不要見怪。」
聽著韓玲穎別有深意的話,沐清雅笑了笑,以前別人都沒有出事,就自己來了之後出事了,那麼倒是顯得她命不好有問題了:「二皇子妃多慮了,清雅沒有事情,倒是我的丫鬟不小心傷了撫上幾個侍衛,還請二皇子妃不要責備才是,回去我定然好好管管這丫頭。」
樂棋接收到沐清雅的眼神示意,連忙上前行禮賠罪。
「沒什麼,你這個丫頭倒是個衷心護主的。」韓玲穎咬牙,她本想趁著這次機會除掉沐清雅身邊的這個會武功的丫頭,現在她一說,自己這邊還真是不好動手,不然就有伺機報復之嫌,不過想到以後的事情,她心中頓時暢快了,只要用玉佩調動一下那些人,到時候還怕收拾不了她們,哼!
沐清雅眼底微微一閃,將韓玲穎神色的異樣收入眼底,卻是沒有在意:「多謝二皇子妃不怪罪,對了,在房間中換衣服的時候,清雅倒是發現了一個東西,不知道可是您的?」
「什麼東西?」韓玲穎問道。
沐清雅看了一眼樂棋。樂棋向前走了兩步,用身子擋住外面探視的目光,才從衣袖中拿出一柄簪子。
韓玲穎微微眯起眼睛,嘴上說道:「這是什麼簪子,我可是從來沒有見到過,沐郡主記錯了吧,那院子可是沒有什麼人去過,難道不是郡主自己的?」在看清簪子樣式的瞬間,她就將李嬤嬤恨了個透,這簪子是她故意仿造的,和沐清雅頭上帶著的玉簪一模一樣,是要讓李嬤嬤用來誣陷沐清雅的,卻不想李嬤嬤被沐清雅的動作嚇住了,根本就忘記了簪子的事情,還讓它落在了沐清雅的手中。
沐清雅笑容加深,動了動手指撫了一下頭上的玉簪:「這模樣看起來倒是和我頭上的相似呢,要不認真分辨還真看不出這兩個簪子有什麼區別,只是,清雅無意中倒是發現了一點小問題,不知道二皇子妃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韓玲穎心中微微緊張:「不同?本皇子妃倒是看著沒有什麼區別,沐郡主心細的很,你倒是說說,有什麼不同?」
「單單從外形上看這兩柄簪子是一模一樣,但這最大的不同就是這從屬的主人了。我頭上戴著的自然是我的,而眼前這支就是二皇子妃您的了。」
韓玲穎冷聲道:「你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這隻簪子我從來沒有見過,怎麼可能是我的,簡直是說笑!」
沐清雅眼中升起點點笑意:「二皇子妃看來是不相信了,那清雅只有拿出一點證據來了。」
「你說什麼?」韓玲穎手指握緊,證據?難道沐清雅有自己誣陷她的證據?不可能,如果真的有證據,那麼剛才她肯定就拿出來了,一定不會等到現在,定然是她唬人的!想到這裡,心中稍微的安定了一下,「沐郡主有什麼證據,我倒是拭目以待。」
沐清雅把玩了一下玉簪,輕輕捏著簪頭的玉色瓊花:「這瓊花是我最為喜歡的一種花朵,我頭上的這柄玉簪是我及笄的時候,娘親為我親自戴在頭上的,在我娘親過世之後,每每念及娘親我都要拿在手中把玩良久,也算是睹物思人,所以,這柄玉簪的沒一點細節我都清清楚楚,二皇子妃想來沒有想到吧。」
「你的事情,我想這些做什麼?你到底要說什麼,沒有什麼事情我就走了,這宴會上還有很多人等著本皇子妃招待呢!」
沐清雅一手捏著簪頭,另一隻手捏著簪柄,兩手輕輕地一擰,只聽到一點細微的響聲過後,簪子的兩部分竟然分開了,一張被捲成細小筒狀的紙條掉落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