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
「齊小姐,失禮了。」秦苑回過神來,坐起身抱歉的對著齊婼笑了笑,笑意卻怎麼都達到不了眼底。
齊婼微微揚了揚唇角:「天寒地凍的,秦公子這般躺在地上最容易受到寒氣的侵蝕,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秦苑看向不遠處的河面,如今的天氣,河水靠近兩岸的地方大多結了冰,只有河水中央還能看到水光,耳邊聽著齊婼溫婉的話語,心中的思緒卻是越飄越遠:沐清雅……這三個字有多長時間沒有被記起來了,每每午夜夢回,總能感覺到就胸腔之內一片空洞,可是細細想一遍,卻是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填滿。
當初,那個清冷如霜的女子便是這般溫婉而語,總是帶著一分高貴和從容,哪怕是生氣都不會做出絲毫失禮的舉動,即便是到後來,秦錦犯下了大錯,屢次對她陷害,甚至秦月也因為他的母親而差點流產,那個女子見到他依舊會稱呼他一聲表哥,只是其中的疏離總讓他難以接受。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勾勒出那道絕色容顏,秦苑苦笑著捂住胸口,胸腔中每跳動一下都讓他感覺痛苦萬分,可是空洞和虛無卻是漸漸地退卻了,原來自己的心中缺少的竟然是她……哪怕她讓自己痛不欲生,卻依舊不想捨棄。
齊婼驚訝的看著秦苑,現在天氣這樣冷,但是他的額頭卻是出了一層汗,心中的擔憂讓她不由自主的蹲下來,拿起絲帕想要幫他擦一擦,卻被秦苑猛地推開,腳踝一陣劇痛,立刻讓她低呼出聲:「啊……痛……」
秦苑猛地回神:「齊小姐,對不起,剛剛我魔障了,你要不要緊?」
齊婼搖了搖頭,強忍了腳踝的不適:「公子剛剛可是在想念自己的心愛之人?」
秦苑一頓:「不過是想到了往昔的一個朋友罷了。」
「公子不要騙我了,看你剛剛的神情,雖然痛苦,但唇邊卻帶著笑意,能讓公子痛苦至斯也不願意忘記,定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小姐。」
「她……她是玉寒最為特別的女子。」秦苑沉吟了半晌,最終說道。
齊婼心中一痛,臉上卻絲毫不顯:「我都好奇的很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一見這位小姐。」
秦苑苦笑一聲:「她如今的身份,想見一面難如登天了。」
齊婼一頓,她雖然在這裡居住了五年了,但是她的父親卻在上京之中任職,雖然官職不高,但消息也算是靈通,對她也極為疼愛,四年前她本來是偶然經過這裡,遇到了大雨,所以便在這裡休息了一天,卻不想竟然遇到了秦苑,那一眼便成了孽緣,知道了他要在這裡定居,她就央求了父親在這裡買下了一處院子,時不時的來這裡住兩天。她知道秦苑的身份,所以才越發的心疼這個男子。這個男子想的定然是現在身居宮中的皇后娘娘了吧。
「公子既然知道,也該早些放下才好。」
秦苑默不作聲,只是眼神不由得看向京都的方向。想要放下,談何容易?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放下。
即便是不能和她相守,他也要自私的記住她一輩子,將腦海中所有和她有關的回憶通通的鎖在腦海里,哪怕是時間都不許奪去。因為除了這些,他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東西。
「小姐,您怎麼了?」齊婼的丫鬟喜兒跑過來,看到小姐站立的姿勢不穩,臉色也蒼白,擔憂的問道。
齊婼搖搖頭,轉頭看向絲毫沒有注意她的秦苑,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喜兒,走吧。」
喜兒看了看秦苑,再看看了齊婼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乖巧的扶著齊婼向回走。
「喜兒,過一會兒便收拾東西,我們走吧。」
「啊,小姐不住這裡了?」
「嗯,不住了。」原本因為那個人她才選擇住在這裡,現在也因為那個人而選擇離開,不過是必須舍下罷了,有些情絲,必須在完全陷落進去之前斬斷,如果不狠心斬斷,便只能任由自己墜落其中,永世不得翻身。秦苑已經完全陷落到了對別人的情絲之中,她又何苦讓自己再陷進去,無非是多一個人痛苦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