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以为容华定是听不到的。
可他脚下一顿,,并没有转过身来,随即恢复如常,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慢慢消失在苏茵视线中。
苏茵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双手捂着脸,任由眼泪无声的趟过她的脸。
“阿茵。”燕倾的声音在苏茵背后缓缓响起,他声音低沉,亦有无限悲凉。
他心悦的女子,为了别的男子哭的撕心裂肺,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他贵为一国之君,却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刻,他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力。
苏茵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仿佛没有听到燕倾的声音一样,就那样跪坐在地上。
燕倾一手搭在苏茵肩头,苏茵的身子顿时一僵,她下意识的便要拍开他的手。
哪知,燕倾一手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十分大气的说道:“阿茵,来,我的肩膀借给你,你可以靠在上面放声大哭,也可以咬几口泄愤,怎样都随你!”
苏茵顿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瞪着燕倾,哽咽的说道:“我才不要。”
面上满是嫌弃。
燕倾勾唇一笑,一把将苏茵从地上拽起,丝毫不顾苏茵的反抗,霸道的将她拥入怀中,将她的头摁在他的肩头,声音低沉的说道:“阿茵,哭出来吧!我保证不会笑话你的。”
苏茵使劲捶打着燕倾的肩膀,双目血红的说道:“你放开我!”
她才不需要他的肩膀。
燕倾死死地抱着苏茵,任由苏茵如何捶打,都不肯放手,他不喜欢她这副故作坚强的摸样。
恁的让人心疼。
她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惊的摸样,杀伐果断,手段骇人,以至于总是让人忽略了她的年纪。
她才十五岁呀!
旁的女子还依偎在父母的怀抱中,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而她呢!
父母无依,家族无靠,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一拳一脚的去打拼。
他心疼她!
燕倾轻轻叹了一声:“阿茵,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故作坚强。”
只一句话瞬间令得苏茵的眼泪落下来。
苏茵双手紧握成拳,一下落在燕倾肩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赵初在他们身后几步之遥的地方站着,静静的看着他们,很多时候他其实是羡慕燕倾的,很多话他可以说,他却不能,很多事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而他亦不能。
他能做的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可嫉妒让人发狂!
有时候他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将她囚在身边,比如现在。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啊!”赵初身旁的侍卫,顺着赵初的视线看去,只看了一眼,便垂下头去,脸上满是凝重。
主子放下政事,千里迢迢而来,一路上风餐露宿,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只为了这么一个妇人,还是旁人的妇人,在他看来,真是太不值得了。
“嗯,我知道了。”赵初面无表情的说道,缓步转身离开。
是时候该走了。
容华回来了,她性命无虞了。
他是走,是留也就无关紧要了。
至于她的去留……
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苏茵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才止住了哭声。
燕倾就那样抱着她,任由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始终一言不发。
哭累了,再也哭不出来了,苏茵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她有些难为情的看着燕倾,不知该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