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伸手将燕泽抱起。
燕泽依偎在她怀中,皱巴巴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
苏茵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低声说道:“有姑姑在不怕。”
“嗯,有姑姑在,泽儿不怕!”燕泽重重的点了点头始终抓着苏茵的衣襟不肯放开。
苏茵看着在场所有官员,勾唇一笑:“尔等可是觉得我便是那个妖妇?”
她一句话落下,在场所有官员瞬间脊背一僵,刚刚立春的天,风还很冷,他们却出了一身的冷汗,胆小的甚至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不,不敢……”他们如此说道。
苏茵抱着燕泽垂眸一笑,眼中满是讥讽。
只是不敢……
并不代表他们不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怎么了?”就在这时王芷匆匆赶来,如今她凤袍加身,凤冠带着,眉宇间贵气昭著,已不是当日那个胆小怯懦的婢女。
“参见太后!”文武百官无不行礼,唯一苏茵一人站在那里。
“泽儿。”王芷先朝燕泽看去,将燕泽安然无恙之后,抬眸扫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深坑,而后才将视线落在那块染了血的石碑之上。
妖妇误国四个大字,赫然落入她眼中。
她面色一青,瞬间抬头朝苏茵看去,视线落在苏茵身上她眼瞳微睁,眼中满是惊恐。
她一袭红衣,长发如倾泻的月光银光闪动,玄色狐裘加身,根本不似寻常人,便是画中仙也多有不及,她明明艳到了极点,可偏偏气质冰冷如玉,说不出的妖异。
“母后。”连燕泽唤她,王芷都没有听到。
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茵。
苏茵嘴角缓缓上扬,明明笑起,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她视线落在那块石碑之上,眸色渐深。
这一计,明明粗鄙又漏洞百出,可不得不说,一下抓住了所有人的心里。
从此她便是所有人眼中的妖妇了。
她一头银发本就异于常人,如何能不让人多想。
一众黑甲军皆凝神看着苏茵。
“母后,母后……”
“泽儿……”燕泽连唤数声,王芷才回过神来,朝他大步走了过去。
她伸手从苏茵怀中接过燕泽,瞬间往后退了数步,离的苏茵远远的。
“姑姑……”燕泽朝苏茵挥舞着小手,王芷都置之不理。
苏茵视线落在何萧身上,勾唇说道:“何大人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
她冷眼看着何萧。
何萧抬头看着苏茵,眼中波澜闪动,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不得不说,他也是这想的。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块石碑,四个血红的大字,一下刺入他的心中,令得他不由得颤栗起来,他的燕国的臣子,更是燕国的忠臣。
任何时候,只要不利于燕国的事,他都会出手毫不留情的斩杀。
可苏氏阿茵……
对燕国有恩!
他稍稍沉吟片刻,拱手说道:“天降异象,许是苍天示警,不如先找一处把这石碑给埋了。”
此事干系重大,一时之间,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便是有什么想法也得徐徐图之。
“也好。”苏茵淡淡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