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卉心頭一驚,心知方才的事情被人瞧見了,她立刻噗通一聲跪下,哭訴道:「奴婢冤枉啊。奴婢就是知道膳房裡的都是給主子和小主子們用的,從不敢假手他人,把這個差事當成自個兒性命一樣看重,更沒有肖想其他不該有的念頭,還望嬤嬤明鑑……」
「行了行了,收起你這哭喪臉,大清早的瞧著晦氣。」張嬤嬤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兩人回頭避開了人,前者才露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族侄女兒的份上,哪裡能容忍你到今天?現在更是愈發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倒是說說,你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寶卉雖然害怕,卻還是一臉不服氣:
「表姨媽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珏鳶閣是個什麼光景?那紅素慣是個拿喬的,三房那邊的珠雲不就罵她是『假清高偽善臉,小姐心性丫鬟命』?方才那紅素說到是給十姑娘領早食,可十姑娘現下尚未清醒,躺在床上根本動彈不得!自從十姑娘落水,血燕的份例就停了下來,今個兒突然又傳話,說是要恢復添上。哼,血燕又不是湯藥,不能硬著逼人灌下去。我就應該當著眾人的面問問她,這血燕領回去,到底是給誰吃了?」
「住口,你說的都是什麼混帳話?你還真有理不成了。這小主子房內的份例,你一個守廚子的什麼時候有資格過問了?真當自己是掌事的不成?」
寶卉不甘心,「我有什麼不對,明明就是那些人存了私心占便宜,還扯了虎皮做大帳。十姑娘日漸陳珂,只怕眼瞧著就不行了,還吃個什麼撈子血燕?吃了也是白費!誰都知道,十姑娘是將死之人,棺材素衣都準備齊了……這事情就算是告到大奶奶那裡,我也是占理兒的。」
張嬤嬤簡直氣得一個仰倒。她這個族侄女兒不僅自大,竟然還是個愚蠢的。
她也不想想,那紅素再得臉,不過也是一個丫鬟罷了,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行私?自己沒眼力,還以為是老天爺沒長眼睛,成天盯著別人的錯,也不知道打聽打聽外頭的消息。
「你真是個蠢貨。十姑娘福澤深厚,得天庇護,豈是你詛咒得了的?老祖宗半夜裡才重賞了珏鳶閣上下一干伺候得力的人,你好好掂量一下吧——那十姑娘,如今已經清醒了過來。」
☆、第02章 捅簍
天剛朦朦亮,霍定姚重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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