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朝前快步走了一段路,直到了這一排廂房的西盡頭。走得是口乾舌燥,微微喘氣,額冒熱汗,實在是走不動了,心裡已經放棄,立馬就想折回去。又見這西盡頭外間放著一長條石凳,想著先歇腳罷了,便坐了上去,撩起斗篷一角,為自己扇了扇。再看自己內里出了一身汗,也是回去便要換下的,否則吹風盜汗,只怕才好轉的身子又要開始躺著喝濃苦之藥。這身子自從落水後,病根一直未除,也稍顯虛弱了一點,為了長遠著想,等來年開春,她還得多曬曬太陽才是。
霍定姚胡亂想著,等氣息平復了下來,剛打算離開。突然,背後的屋子門吱呀一聲開,隨後屋內亮起了燭光,緊閉的窗紙上慢慢透出了一高一矮兩個黑乎乎的人影兒。
霍定姚這次是真被驚了一跳,一般各屋廂房盡頭都是擱置雜物的地方,甚少有人前來。這突然躥出來兩個影子,莫不是丫頭們要取什麼陳年之物?現下夜色更重,周圍安靜無人,其餘廂房都黑乎乎的,裡面的人又不說話,鬼鬼祟祟,瞧著確實有點怕人!
她打了個寒顫,卻聽得屋裡傳來一個壓低的女聲急急問:「現在朝堂的形式如何了?太子究竟能不能成事?王爺他可捎帶了什麼囑咐過來?」
霍定姚睜大了眼,這女聲壓得再低,也透露出一絲吊嗓子般的尖細,她頓時就聽了出來,這分明就是苦尋不遍的王氏。
霍定姚本要出聲,咋一聽見王氏提到「朝堂」「太子」,立刻警惕萬分,連忙把聲音吞了回去,屏住了呼吸,輕手輕腳蹲到了牆根兒下,緊貼了窗柩側耳細聽。這王氏一向自詡為太子的姑媽,該不會也想在結親的事兒上插上一腳吧?!
屋子裡傳來一個像是婆子的聲音,壓低聲道:「事關重大,三奶奶可把人都打發開了?」
王氏哎喲一聲,罵道:「我好不容易捎信讓家裡人安排,你這個老賊混才能混在送東西的人中進來。前頭忙得腳不沾地,姨娘們都在幫手,我若不是說著要回來安排這些禮,別房的還指不定要怎麼編排我。再說晚膳過後就要讓你們離開,你就不要在這裡扯東拉西的!」
那婆子賠笑,道:「夫人別惱,我也知道霍府規矩多,進來一趟不容易,私下來往密切了還給夫人惹閒。只是我走之前老爺也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我瞧仔細了才說。若是走漏了半天風聲,只怕要不好!」
王氏就是不耐煩,這個婆子是王府的家生子,非常忠心,但是在她看來,未免有些托大。於是不高興道:「整個霍府的人都在前廳,哪裡有人會來瑞玉軒?就是這瑞玉軒的下人,也被調走了大半,剩下的兩三個看門的,我早打發著去廚房,又吩咐了人全留在東廳。這裡又是最盡頭,我們一路過來,你倒是看見了有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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