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了瞧霍定姚,自責道:「姑娘可讓姨娘擔心壞了,也怪我急昏了頭,就讓你單獨跑了出去,若再掉到了水裡,不等老祖宗和大奶奶把我剝了皮,我自個兒也在南牆一頭撞死算了。若是沒尋著三奶奶,咱們心意到了,相信三奶奶也不會再怪罪。」
霍定姚搖搖頭,她胸口劇烈起伏,自顧自找了一個茶杯,猛灌了幾口茶水,這咚咚咚跳的心兒似乎才平緩了下來。
「姨娘不必自責,也是姚兒自己要出去尋找的。再說了,這裡又沒有湖水,我怎麼會不小心掉進去呢?」
話沒說完,王氏便打簾進來,倒是客客氣氣招呼了兩人。
霍定姚一顆心又懸了,三伯娘是什麼樣的人,她可清楚得很。若是往常,只怕會不咸不淡聊兩句,便將她們打發走了。如今這番做派,指不定還在懷疑自己!
果不其然,王氏不著痕跡問了趙姨娘幾句話,比如她們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一路上都遇見了誰,為什麼姚丫頭會單獨出去轉悠。
趙姨娘不明就理,中規中矩道:「戌時三刻過來的,一路人也就姑娘和我。說起姑娘一個人跑去找三奶奶,本是心疼她弟弟,我雖來不及攔阻,卻是我的過失,還請三奶奶責罰。」
王氏才懶得聽她說這些,她們大房的人不懂規矩,管她什麼事。
她緊緊盯住了趙姨娘,「卻也不是什麼大事,姚丫頭一向是個活波的。雖說如此,也不該放任她跑出去那麼久,若生了什麼意外,我這個做伯娘的,可怎麼向大奶奶交代?」
趙姨娘剛要回答,卻忽見霍定姚沖自己微微搖頭。到了嘴邊的話立馬掉了一個頭:「三奶奶說笑了。十姑娘不過去了一盞茶功夫,況且又是在瑞玉軒,最是穩妥不過的。方才不就有小丫頭跟著她回了嗎?」
王氏心頭一松,從這裡到後屋確實得花上那麼多時辰,若腳程慢的,半炷香的時間也是有的。
那小丫頭卻愣了一下,插嘴道:「不對呀。方才我回來的時候,十姑娘就不在這裡了呢。我從這裡去後屋,可花了快一炷香的功夫呢。」
王氏的目光頓時厲了起來。
趙姨娘一笑,神情卻淡了幾分,「還不是得怨這院子太大。你第二次剛走,姑娘就回了東廳。我們又等了好半晌,實在是天色太晚了,姑娘才又著急了起來跑出去。」
那小丫頭頓時白了臉。自己尋不到人,累得小主子自個兒去,還是去了兩次。不說被大奶奶知道的後果,便是三奶奶也定會責罰自己的。
王氏本就氣不順,道:「你自己不中用,還敢在這裡胡亂開口,還不退下去自己領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