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魁一窒,他剛回來,消息竟然傳得那麼快?
邢氏臉色同樣也不好看了,這霍府里果然眼線眾多。即便蔣魁是她派出去的,可那些人竟然連他去了鎮江的事情都能知道。
還好她當初也用了思親心切的理由,若是真有有心人查問,也不是沒有個說法的。
霍定姚眼睛咕嚕一轉,瞧見桌上的信還攤開著,心頭大喜。不由得心思活絡起來,跳下湘妃椅,跑了過去,「瓔珞姐姐不在,母親身邊都沒個使喚之人,就讓姚兒為母親斟一口熱茶。一會兒母親也不許心疼手信,一定要讓姚兒挑選幾樣歡歡喜喜過大春,母親您說好不好?」
邢氏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一時也沒注意霍定姚的舉動。
倒是蔣魁離樺木雕花桌近,頓時大驚,忍不住用身形一擋,出口提醒道,「茶水燙人,此等粗活還是讓小的來。請夫人和小姐不必親自動手。」
霍定姚大急,眼看就能瞧見信紙了,這個蔣魁卻非要擋住她。她乾脆往下一低頭,刺溜一聲從蔣魁的手臂下閃過去,撲到桌緣邊,努力伸長了脖子。
正要瞧了清楚,邢氏卻回過神來,一把從收了信紙。霍定姚大急,無奈那信就從她眼前輕飄飄地被拿開,她只來得及瞧見了「……南柯,……悔恨」幾個字。
雖然零散,但是從這隻字片言琢磨起來,自己外祖父定然是斷然警告。她這樣想著,心頭稍稍鬆懈了幾分。
誰知,蔣魁接下來卻道,「此次夫人派小的前往祖老爺處請安,小的出門匆忙,未曾與老爺通報。不過小的以為,老爺自然會體恤夫人思鄉之情。」
他說著,瞧了霍定姚一眼,大概是覺得自家小姐年歲小,也不明白其中的話語。
邢氏一愣,微微一想臉色全然大變。哪裡是蔣魁出門匆忙沒有通報?而是當初她想得簡單,根本沒有提前與霍大爺稟明。是啊,她原本只是想請老父替侯府美言幾句,事成之後,自家老爺對自己也會另眼相看。
誰曾料想,結果卻是這樣……只怕霍修竹會怒責自己自作聰明。一個不好,或許讓霍府和邢府從此生了嫌隙。可若不說,自家老父可是再三交代,萬一耽誤了大事可怎麼辦……
如此思慮再三,卻是下不了決斷。
霍定姚暗叫一聲糟。一看邢氏的神情已經開始動搖。
蔣魁想了想:「夫人,此事干係重大,若是一個不慎,恐怕會讓老爺對夫人……小的有個法子……」他輕聲低語了幾句。
邢氏猶豫:「這怎麼行?」這樣她可能只會受斥責,但是蔣魁必定會重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