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女官接了過來,呈給沈皇后過目。這紫貂自然是上好之物,皮毛油光水亮。尚衣局知道是給皇后的,也選了最得力的女工縫製。沈皇后見了自然愛不釋手,再瞧太子殿下老老實實立在一旁,滿臉恭敬的模樣。他雖是自個兒嫡親姐姐的兒子,可自小便養在自己膝下,幾乎等同為親生,於是這疼愛之意更是溢於言表:
「太子只想著我這個做母妃,這東宮裡卻是沒人能為我們殿下打理,這大冷天形單影隻,瞧著也怪可憐的。」
安國公夫人不知其意,拍馬屁插嘴道:「開春有了太子妃,這府里便是有了女主人,噓寒問暖,皇后自然也放心了。」
沈皇后頓了一下,微微有點惱地看了她一眼,她話還沒說完,這國公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糊塗了,廣選太子妃是昭告了天下的,她這個皇后還需要操什麼心?
於是沒好氣道:「安國公夫人言重了!太子身為儲君,國之根本,自然不能像安國公府少爺那般隨意了!」
安國公夫人笑臉一收,茫茫然不知這馬屁拍錯了地方。
常春侯夫人聞弦歌而知雅意,忙不迭道:「太子妃需得萬里挑一,但太子殿下卻不能沒有個伶俐之人照拂,眼下離太子大婚還有一段時日,東宮也沒有得力的後室,雖說有一兩個宮女伺候著,到底不成體統,若是太子妃入了府,只怕也會心疼殿下。太子殿下孝順,從不愛惜自個兒,沈皇后可是得替殿下操心了。」
她暗中瞥了一眼安國公夫人,瞌睡遇見枕頭,她們這些人家世並不顯赫,皇后都拋出了橄欖枝,自個兒還接不住,那可真不能怨天尤人了。
沈皇后滿意的笑了:「常春侯夫人就是善解人意。我這當母后的,三天兩頭擔心著,就怕太子靦腆。」
她轉頭笑著對太子道,「你也別不好意思開口,若有識大體的,便說與本宮知曉,本宮也就做主允了,如此也算得一段佳話。」
眾人心中莫不一稟,沈皇后言下之意,豈不是只要入了太子本人的眼,即便不能肖想太子妃,也能爭得個側妃噹噹?
一時間,看向太子的眼神便熱切了起來。
朱皇貴妃卻突然開口了:「姐姐一片好心,臣妾以為不妥。想那太子妃必定出自世家宗親。若此刻在廣選之際,姐姐卻為太子張羅其他女子入住東宮。豈不是打太子妃的臉,日後若是定下了哪家的貴女,不清楚緣由的還以為姐姐對他家不滿。便是皇上,也以為姐姐對他的旨意不滿,說不定還會對太子殿下心生嫌隙。」
太子臉色一下就難看了起來。皇帝最近一直對自己不滿。若這個名頭坐實了,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無措之餘,只得慌慌張張偷偷看向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