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午食離開,御書房想必便不會再上鎖,又是中午吃飯的時間,看守的小太監也需要輪換,守了一上午,更是又冷又餓,精力匱乏。可惡,必定就是這個時辰被有心人鑽了空子!
可到底是誰,能如此膽大包天,又在宮中行動自如,幾位老爺卻是沒有半分頭緒,束手無策。莫說此時沒有誰會為侯府強出頭,便是侯府的人長了一百張嘴四處喊冤,只怕也沒有一個人肯信。
眾人一籌莫展,倒是英王妃安慰了眾人幾句,說回王府後定找王爺想想看能有什麼法子。
她說完,欲言又止。霍母會意,讓眾人先散了。
媯氏離去前恨恨回瞪了一眼,對霍四爺道:「母親越來越偏心眼,都什麼時候了,還關起門來掩掩藏藏的,有什麼話不能讓我們聽?!要我說,這次摺子的事情要不是大奶奶胡亂出主意,我們侯府說不定根本就沒事!」
霍四爺本就不高興,聽了她的話只覺得更打臉,不由得呵斥道:「你在一旁只會添亂,攪得母親心煩。你有本事,倒是拿個法子出來啊!」說法,一甩袖子自顧自走了。
媯氏跺跺腳,對著一旁啐了一口。她沒落得好,轉頭看到了魂不守舍的王氏。想著這個三奶奶以往在侯府多得臉,眼下不也被趕了出來,心頭頓時又痛快了幾分。
她又還在想昨天清晨看見的事情,不由得愈發猜忌了起來,嘀咕了一句:「怪了,那幕後的兇手怎麼知道邢舅爺是替我們侯府遞的摺子?」
王氏一僵,冷冷瞅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離去。媯氏被她眼神冰冷得直打了一個寒顫,居然倒退了三四步,等回過神來,見左右的人早散了,根本沒人搭理她,也沒有人理會她的自言自語,便自覺無趣,也離開了榮景堂。
屋內。英王妃對霍老祖宗鄭重磕了一個頭,正色道:「母親,這次女兒前來,實則王爺還交代了一件事。侯府乃百年世家,便是一時受朝代更迭、戰亂動盪也好,還是遭遇天災*的苦亂也罷,也不斷了根基,不可後繼無人。」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不敢去霍母衰敗的臉色,幾乎是哽咽道:
「不論真相如何,如今形勢已危厄至此,女兒便是身份再尊貴,也已是外姓之人。王爺的話雖然不中聽,可畢竟也是為咱們霍家著想……便是……便是以後有皇帝為我們霍家平凡,也得有人,能領下這個恩典啊。我的小轎只能帶走一個孩子,大哥身為侯爺,選哪個侄子繼成衣缽,便由母親和大哥定奪……」
說完撇過臉,咬唇默默流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