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對面牢房裡的媯氏便開始罵了起來,在送飯的時候她便與牢頭吵過架,現在不僅罵牢頭,還罵上了老天爺。霍定姚抬起頭,看見一旁躺著的三姑娘似乎發起了燒,不斷囈語。媯氏這才住了嘴,撿了一塊破布,將她分到的那碗髒兮兮的冷水倒了一大半在上面,仔細搭在了霍榮菡額頭上。
霍定姚忍不住出聲提醒:「四伯娘,水那麼髒,恐怕會讓傷口發炎。這裡又沒有大夫和藥,發炎的話只怕會讓三姐姐更加不好。」
媯氏抬起頭,咬牙切齒道:「那你倒是說說怎麼辦!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三姐熬不過去嗎?你究竟抱的什麼心思,大奶奶是怎麼教你規矩的?」
霍定姚氣結,乾脆不再理會她。邢氏也皺起眉道:「姚兒也是擔憂她三姐姐,才出言相勸。她一個小孩子,又不懂得這些,說錯了話四奶奶也不必過於苛責。」
霍定姚十分不服氣,她曾經就見過流放途中因為受傷,最後染了髒東西最終送命的。她好心提醒,怎麼就成了心思不純的了?
她將這番話改了改說了出來,說是五伯父在路上的見聞。媯氏聽了,手略微一頓,面上卻根本不加理會。
霍定姚急了,還想說什麼。
一旁的霍老祖宗卻睜開眼,瞥了一眼媯氏道:
「菡丫頭是她們四房的女兒,你四奶奶如何看護,自然是你四奶奶她自個兒說了算。你這孩子心地好,該說的話都說了,要不要聽那是你四奶奶她自己的事。往後,也不要再將永定侯府掛在嘴邊了,我們既然已是普通人,自然和常人一般,收起你們那套囂張跋扈的模樣,還不嫌給這個家添亂?」
☆、第59章 分析
說罷,咳嗽了幾聲,瞧著臉色又不大好了。
邢氏低頭稱是,撿了一個稍微看起來乾淨點的饅頭,撕碎了,就著水服侍了老祖宗吃下。又親自挑揀了乾燥一點的稻草鋪在地上,讓老祖宗重新躺了下來。
霍定姚也沒心思再理會四房的人,幫忙在黑乎乎的棉絮中拉出來一條厚實一點的,和自己的母親一起蓋在了霍老祖宗身上。
對面的媯氏見沒人搭理他,又被老太太損了一頓,面子上有點難堪。她憋著一肚子氣,回頭瞧見了鄭姨娘偷偷拿著懷裡的手巾想給自己用,便一把奪了過來。不僅如此,還將鄭姨娘和四姑娘的水碗也一併搶走,倒在了那條乾淨的手巾上,重新覆在了霍榮菡的額頭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