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指揮府領頭的便是將霍定姚趕回英王府別莊的飛魚服,他騎在馬上,還得意洋洋道:「幾位夫人不用著急,等會兒你們也一份,何必和自己的兒子來搶呢?!再說了,你兒子的用具要小一號,你確定能套得進去?可別憋壞了身子呀。」
說完,便和旁邊的兵勇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雙眼不懷好意地掃過王氏等人。
這等粗糙的話如何讓人聽得,幾位老爺頓時氣憤不已,紛紛上前理論。許是皇帝終究還是存了一絲心軟,雖然下令跟著流放,但是也沒明令要求婦孺和孩子一定要戴上。可惜那些禁軍哪裡肯聽他這一套,惹急了反而吃了幾鞭子,疼得嗷嗷叫。
這飛魚服猶覺得不盡興,對著一旁立著的差役罵道:「我說的你沒聽見?磨磨蹭蹭的幹什麼?是不是得了人家的好處,想著要徇私了?」
那差役十分面熟,霍定姚定睛一瞧,赫然就是那個劉姓差役。她努力回想了一下,確定對方叫劉鐵角,還說過這一路要跟著霍家的人去流放。看樣子就是負責押送他們的了。她心頭一喜,這劉鐵角,似乎並不是一個很難說話的,上次引泉小哥不就從他嘴裡掏出了話來麼?
劉鐵角旁邊還有一個武姓的差役,似乎和他是一路的。至少上次她們被押送過來辦理贖買手續的時候,對方也睜隻眼閉隻眼,就像根本沒看見這裡面有孩子明顯不符合要求一般。
再說了,她看得十分分明,這劉鐵角對馬背上那個飛魚服十分反感,明明聖旨都沒要求的事情,他似乎也不樂意這樣做,只讓幾個拿刑具的手下在一旁磨磨蹭蹭的,沒說動手,也沒要走的意思。可惜就是這個都指揮府是那曹貴全的手下,難怪一直跟他們霍家的作對。若這群官兵趕緊離開就好了。
霍定姚無奈,眼睜睜瞅著邢氏等人也被人套上了枷鎖。
這時候周圍還圍了一大群人,都指指點點的,不明白的還幸災樂禍地說什麼霍三爺和霍四爺以前在京城威風慣了,沒少干出些欺軟怕硬的事情,如今也遭了報應云云;還有的趁機起鬨說奶奶貴女往日都瞧不上真容,如今倒是全身上下都被人碰了個仔細。這讓霍府一干人都漲紅了臉。
末了,這飛魚服似乎終於滿意了,從自己的官兵中叫了一個身材壯碩的兵勇出來:「武大頭臨時生了疾病,我看也不用再找其他人,就讓丁老三跟著走一趟好了。」
劉鐵角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大人,這不合適吧?這內衙門的事,讓指揮府的官爺跟著辦,這……這被咱們大人知道了,小的可是會吃掛落的呀!」
「放肆!這些事情,自然有曹大人向大理寺主薄稟明。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差役能說不行就不行的?!你以為,張大人會為了區區幾個罪犯,就駁了我們曹大人的面子?你可知道我們曹大人背後的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