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想起有曾經在書上瞧過的一句詩,叫「嫩蕊商量細細開」,說的正是此情此景。那消融的積雪順著新生的柳條,一點一滴的從葉尖滴落,遠處的山巒起了白茫茫的霧障。那詩的註解還說了什麼——霧靄漸起,紅塵便遠——大概就是指的這種意境吧?
她正瞧得歡喜。可惜,車廂里卻響起起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你還要在外面看多久?」
霍定姚回頭一看,四姑娘霍語桐微微打起了車帘子,三姑娘霍榮菡包著頭,正一臉不爽地瞪著她。
霍定姚無語,她都避讓出來了。她三姐這無端端的怒火怎麼還會燒到她身上?她暗暗撇撇嘴,回過頭,打定主意不去理會。她們這駕車上坐的都是霍家的姑娘,另外還有三房和四房的幾個姨娘。而邢氏和其他幾位奶奶,還有年歲小一點的少爺,則坐了前面一輛車架。就因著如此,霍榮菡就覺得她應該「擔負」起這裡大大小小的事情。
「馬車裡太擠了,」霍定姚不解道,「三姐姐方才就抱怨二姐姐踩到了你的腳。反正車廂外面也不是不能坐人,我出來,大家也能舒服一點啊?」
她這話挺委婉的,自從有了馬車坐,霍榮菡放佛就活過來了一般,先是挑剔霍語桐坐姿不夠端莊。這不是笑話嗎?馬車搖搖晃晃的,她還硬要人挺直了腰身,坐得端端正正,這長途跋涉本就勞苦,霍語桐這幾天沒少受折磨,晚上落宿的時候,大家臉色都比徒步的時候緩和了許多,偏生只有四姑娘精神萎靡,幾乎是含著眼淚。
她訓斥四房的人便算了,這兩天卻是變本加厲,又數落到了二房身上。二房的林氏和姨娘都在後面的車上,只有二姑娘霍莊蓮被分配到了這邊。不過是不小心擠了她一下,便挖苦諷刺地說讓霍莊蓮以後少吃一點,肥成這樣,一個人要坐兩個人的位置,一身衣服要花兩身布料。
霍榮菡變了臉色,脾氣是大得不得了:「自己不懂規矩,不要把髒水潑到別人頭上!瞧你說的話,不明白的,還以為我是怎麼擠兌你,讓你到外面吹風受凍的。你最好收起這幅心思,現在大伯父也不是侯爺了,不要以為你是長房的,我這個當姐姐的就教訓不得你!」
霍有纖皺眉,抬起頭看了一眼霍榮菡。便是鄭姨娘和周姨娘都驚訝地齊齊去看她。霍大爺再不是侯爺,那也是長房,便是普通旺族,長房長孫的地位也自然而然高出一分。
霍榮菡見大家都把目光放在自個兒身上,還以為大家都認同她的話。不由得得意起來,她揚起了下巴:「我們府里的女孩兒最注重行為名聲,你們瞧瞧她的舉止,活像一個鄉下的野丫頭一般!不僅坐在馬車外面拋頭露面,方才還同那個什么姓武的粗男人說話!簡直不知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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