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逆水而上,離她熟悉的景致越來越遠了。她是不是也見不到紙上的長安了……
身旁有人坐了下來,是五伯父霍修開。來者摸摸她的包包頭:「怎麼皺著一張小臉?我們的姚丫頭瞧著都不漂亮了。」
霍定姚用撿來的木枝在船身上劃拉,悶悶不樂:「我只是不明白,咱們府都這般境況了。為什麼伯娘和姨娘們還是爭強好勝,彼此鬥爭沒有個消停,好像非要爭出個高低才肯罷手?」
霍修開失笑,拿過她手裡的枝丫,沾了沾水,寥寥劃了幾筆。霍定姚好奇地去瞧,這彎彎曲曲的,好似星羅密布的棋盤,又好像山川水脈。
莫非,五伯父畫的就是當今大盛王朝的格局圖。
果然,他道,「如果老祖宗代表盛京,大房就是直州、永泰、永安、濟州,牢牢把握著整個侯府通商的咽喉要道,二房的則占據大興、永興、鐵平,這裡是政治集中高,四房的川西、川上一帶,對於遠離政治經濟核心區域一直心存不滿,找機會就要找挑撥一番。你五伯娘則靠著富庶的江南江北安身立命,不惹眼,不討喜,可府里上下都能打點得開。」
霍定姚失笑,「那三伯娘豈不就是那個通州,一直覬覦我爹爹的直州,又想奪取二伯父的大興,還要隔斷四伯娘和祖母,最後五伯娘也被她氣走了。」
她對霍修開眨眨眼,可惜王氏不是霍老祖宗,要她來說,她這個三伯娘還和北方蠻夷私下勾結,總有一天她會自食其果的。
霍定姚見霍五爺眼神也飄得很遠,不由得低了聲音:「五伯父,你是不是很想念五伯娘。」她急急道,「當初,五伯娘其實不想走的,是那佟家的家丁可惡,硬把五伯娘抬走了!」
霍五爺笑笑,也放輕了聲音:「她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子,我並不擔心她。其實,她早要出府,是我一手安排的。」
霍定姚大為震驚,那麼當時全府上下的人都找不到霍五爺,也是故意為之的了?甚至連佟家的那番搶人的舉動,也被早早算計在內?
霍五爺見她張大嘴的模樣,不由得失笑。這次換了他眨眼,「我們總會攔截出你那個不省心的大姐,到時候即便不靠英王府,我們也有辦法翻身的。」
船上的日子十分無趣,一開始幾個男孩還貪圖新鮮,在船上跑來跑去,玩起了打水仗。可隨著水勢漸漸湍急了起來,他們或多或少開始出現了暈船的症狀。
不僅是孩子難受,還有幾個姨娘也開始昏昏沉沉的,都是坐不得船的。霍老祖宗畢竟年事已高,又哪裡這樣長時期坐過船,偶爾一次吹了風,也開始臥病在床。
倒是霍定姚什麼事情也沒有,因為她上輩子早就已經吐過了……
她雖然十分淡定,可整個船艙里卻開始飄蕩著一股濃濃的酸腐味,無論她和沒倒下的趙姨娘、霍莊蓮、霍有纖等人怎麼擦洗,都趕不上眾人輪番嘔吐的速度。
霍定姚累得兩眼冒花,好不容易這一波才休息下來,便乾脆抱著裝著髒衣服的木盆子一屁股坐到了船尾處休息,這裡是上風口,味道都是乾淨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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