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煜好負手而立,江面猛烈的風將他絳紫的衣擺吹得鼓脹。隨侍太監汪路明躬身上前,恭敬道:「爺,我們的艦舟已經派過去了。只是那押送犯人的船上人數眾多,瞧打過來的信號,那意思是得分兩次才能把人都松回來。」
說罷,小心翼翼去瞅自家主子。一瞧之下不由得心下一驚,自家爺雖然還盯著江面,可卻微微沉了神情。
他伺候了多年,自然知道那是不滿的意思了。這麼多年過來,主子爺的脾性他也是清楚七八分的,不會濫殺,卻也是個冷情的。雖說遇著窮苦的百姓攔車架會讓下人去仔細安撫了,可坑殺十萬敵軍的時候也沒見過手軟。
這一次突然遇見這天險,舉手之勞說得過去,可若是說讓主子爺就此上了心,未免也太可笑了。先前有兵勇來報,那船上的既不是皇親國戚,也不是達官貴人,甚至好像是一群從京城發配出來的犯人。
汪路明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能作為主子身邊伺候的第一人,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見趙煜好不發話,心頭不免惴惴,試探性問了一句:「爺?」
趙煜好這才回身,看了他一眼:「這一批過來的是什麼人?」
汪路明苦了臉,這事情他怎麼知道?那信號只能透露個大概意思,於是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猜測道:「只怕先得是男人和兒子,若是坐得下,正房女人也是比姨娘靠得前的。」
趙煜好薄唇抿得更緊了。
京城翔王府里快馬加鞭才送來了信,千叮嚀萬囑咐,永定侯府舉重若輕,一定要保下來。
本想著這永定侯府今晚會在烏陵渡口靠岸,未曾想卻遇見了這一出。
☆、第87章 翔王
趙煜好沒發話,那肯定是對這安排也不滿意了。汪路明對了主子的意思,連忙躬身道:「奴才親自去稟了聶副將,說爺吩咐一定要將剩下的人分毫不差地接了。」
趙煜好這才點了頭,若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跟在他身邊做什麼。想當年,他也是爭取過永定侯府的,甚至許諾過給予正妃之位……雖然宮中情況變化稍微脫離了他的掌控,他還是占據著先機,再次重新布局。
汪路明一路疾走而去,說不定自個兒爺就是看重了那船上的人,否則怎麼會親自過了來?若事情辦砸了,他恐怕會沒好果子吃。這一路念著佛過去,生怕中間就出了意外。
可偏偏害怕什麼就來什麼,突然江邊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聽著有人跑來跑去,還有人高叫:「不好了,那邊的船翻了!」
汪路明腳下一個趔趄,渾身的冷汗都冒了下來。
江邊的動靜大,趙煜好也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皺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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