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筠汝回來了,趕緊坐啊,聽說前些日子你身子不舒服,現在可總算是好了,怎麼不見昭王殿下?」
顧夫人探頭探腦地看著外屋,始終都沒有發現昭王殿下的影子。
顧筠汝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把這幾日的事情大概交代了一遍,旋即露出一副苦楚柔弱的表情道:「女兒這次回來是要請罪的。」
顧老爺子一聽,正色道:「怎麼回事?」
顧筠汝料定顧老爺子在朝為官多年,多多少少應該也會知道這個瓶子的來歷,索性在他們二人面前做個戲,苦著臉道:「女兒不小心打碎了昭王殿下最喜愛的一個瓷瓶,怕東窗事發,只好帶著碎片回府。想請爹爹想想辦法,有什麼法子能讓這瓷瓶復原?」
顧老爺子聽著這話心驚肉跳的,趕緊將包袱打開,看著碎片上面的紋路,下頜和雙下巴開始顫抖,拼命搖頭。
「這……這……這可是皇室的瓷瓶,天下獨一無二,你居然打碎了!」
「是啊,女兒也想到了,要是王爺追究起來,那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所以想請爹爹想辦法。」
顧夫人也按耐不住性子,臉色霎時變得蒼白。
「你……你這死丫頭是要害全家人的性命嗎!」
「父親母親,稍安勿躁,這是女兒的錯事,女兒會一力承擔,不知道父親對這個瓶子了解多少,還有沒有可能復原?」
「復原?即便復原了以後有裂痕,昭王殿下還是會發現的。」
「這個不怕,他眼神不是很好,父親,瓶子的事情就交給女兒吧,只是不知道父親對它了解多少?」
顧筠汝一個勁的在套話,嘴皮子都磨破了,總算是聽到了顧老爺子的交代。
原來這個瓶子還有一段皇室秘聞,皇上和昭王殿下由太后撫養成人,但坊間一直有人傳,容臻是太后在宮外與他人的私生子。
這就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先帝質疑過太后背叛,當眾滴血認親,後來宮中的人以訛傳訛,容臻從小就不受先帝待見,對他也越來越冷漠,直接將他打發到邊關,後來容臻開始立下了顯赫戰功,只為了得到父皇的青睞,卻沒想到駕崩,容臻離開一段時間又回京,大齊已經是全新的樣貌。
如今的皇帝和容臻感情很好,而容臻和太后卻心生芥蒂,甚至好幾年都沒有見過一面,而瓶子,也是太后送給容臻的,卻有人說,那瓶子是宮外人和太后的定情信物,事情開始傳的越來越不像話……
聽完這些,顧筠汝頻頻搖頭,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八卦。
太后有沒有綠先帝暫且不說,顧筠汝覺得容臻性情變得如此的狂暴,和從小缺失他人信任是有緊密聯繫的。
「筠汝,這瓶子,或許有一個人可以修好。」
「什麼人?」
顧筠汝眼睛一亮,得到了太后老相好楚生的消息,不過這個老相好已經離開了京城,過起了隱姓埋名的生活,想要找到他談何容易?這個老相好做的瓷器堪稱一流,難道,這個老相好才是他心中的心結?
可萬一……容臻真的是太后和「老相好」的私生子……不,不能再深挖下去,萬一挖到了地雷,把自己炸死了怎麼辦?
這件事情已經平息了這麼多年,可不能因為她再次惹出風波。
顧筠汝深吸了好幾口氣,看著一桌子的瓷瓶碎片,有些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