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汝凝眉看向他,臉上是一貫的冷漠。
顧君瑤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去,對著阿丑道:「你就給姐姐看一下吧。」
阿丑似乎很聽顧君瑤的話,主要是顧君瑤吩咐的他都會乖乖照做。
兩個人之間不單單是主僕之間的關係,顧筠汝將他們二人的表情看在眼裡,於是等阿丑乖乖把手伸出來。
阿丑手心的紋路十分複雜,但可以看清的是他手中的老繭十分深厚,應該常年習武或者是做粗活才會留下的痕跡,他的身世的確是令人疑惑,就連程紹遠也查不出來他的背景。
恐怕就連顧君瑤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從何而來的,這樣一個神秘的高手在顧君瑤的身邊,若是為她做事的話,那也是十分容易……
這樣一個念頭在腦海里盤旋半響,顧筠汝便收回視線,對著顧君瑤牽起唇角,「多謝妹妹了,不過我倒是很欣賞你這個奴才,不知道可否向妹妹借用兩天,讓他幫我做些雜活什麼的!」
「宮中的太監那麼多,為何偏偏選中了阿丑?」顧君瑤不解的問,同樣也察覺到顧筠汝對阿丑的懷疑。
本以為淑妃的事情也算是了結,但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還在群里追查這件事情,如此時不再想一個背黑鍋的出來,恐怕遲早有一天會查到她的頭上。
「因為是妹妹的人,才用的安心,難道就連姐姐的這個要求,妹妹不願意答應嗎?」
顧筠汝開始給她施加無形的壓力,顧君瑤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面無表情,只好應允了她。阿丑乖乖的和她一起走了。
一路回到院子,沒想到程紹遠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她看了一眼身後的阿丑道:「你去那榕樹下面等我。」
阿丑性子喜靜,也不愛說話,表情也是冷冷的,戴著帽子喜歡壓下頭,所以很難注意到他臉上的痕跡。
程紹遠將雙手交迭於身後,看著顧筠汝朝著他走來。
他如雲煙似的墨黑長髮僅用一根木簪子挽起,面容肅靜。
「那個男人?」
「你忘了,當初就是他把我二妹妹帶回城的,你不是說這個人的身份很可疑嗎?」
顧筠汝烏黑的瞳仁蘊藏著一縷光輝,程紹遠表情漸漸變得凝重對著她道:「那日準備將淑妃送往尼姑庵的時候,碰見一行跡可疑的男子,胳膊上不幸中了一刀,你去看看有沒有傷痕。」
二人相視一望,顧筠汝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於是便靠近阿丑,趁他不注意,將他胳膊上的袖子擼起來,發現他這裡的確有傷,不過已經被布給包紮好了。
「你這是怎麼弄的?」顧筠汝抬眸問。
「砍柴的時候不小心砍到了胳膊掉了一塊肉。」阿丑整個眼神十分沉著冷靜,仿佛在訴說著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紗布上還有隱隱的血跡滲出。
「讓我來幫你重新包紮一下吧,看你這布都已經染紅了。」顧筠汝嘴角一揚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將他按到石桌邊坐下,程紹遠也在身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胳膊。
阿丑並沒有反抗,神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整個人安靜地坐在那裡。
顧筠汝輕柔的將紗布摘下來,卻發現這裡的確被剜掉一大塊肉,若真是如阿丑所說被利斧砍傷,到極有可能。隱約還看見森森白骨,場面血腥可怖,為他重新上了點藥之後又替他包紮好,阿丑道了聲謝,便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