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明故意迴避了他探索的目光,原是因為父親的確是個聰明的,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可是那位女子如今已經嫁做人妻,他又怎麼敢胡思亂想?
「我在說什麼,你心裡最清楚,難道不是嗎?」
謝熠輝盯著他,忽而又笑了笑,此時卻看到了謝長庸的身影向門外走來,臉上還帶著不悅,一臉毛毛躁躁的樣子,像是與人發生了爭執一般。
「二弟,你這是去哪兒了?」
「剛從昭王府回來。」
謝長庸答了一聲,坐在一旁拿著杯中的茶水一股腦地咽進去,竟忽略了這茶水的溫度,燙的舌頭上起了兩個水泡。
「阿!」謝熠輝看著他自作自受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無奈的搖頭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你大哥一半的穩重,做事也不至於這樣急的沒頭沒腦。」
「父親你還笑我!」謝長庸不悅的皺著眉頭,趕緊拿過了帕子蓋在舌頭上,這起的兩個水泡足足他疼許多天。
「話說你去昭王府做什麼?」謝長明好奇地問了起來,腦中又浮現了那個人的英容笑貌,曾經在許多孤枕難眠的夜晚想起她的臉孔,是那樣的明媚,那樣的溫和動人……
若是時間能夠安排他們早日遇見的話,他一定會拼盡一切要將她攬入懷中。
「去找顧筠汝,她最近不是開了什麼可人館嗎?不出半月的時間,這分店就開往了許多州縣,我覺得我也應該要如法炮製,想和她合作來著,沒想到被她羞辱了一通,還被她趕出了府。」
謝長庸氣急敗壞的說出這些話,在座的幾人唯獨謝長明的臉色十分柔和,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一般,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揚,謝長庸納悶的走到他的身邊,打了個轉兒,「大哥,你笑什麼?你可別忘了,你現在這副模樣是誰害的,那個顧筠汝,簡直就是個掃把星!」
「長庸,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好好的又沒惹你,是你的三春堂剽竊她的作品,所以她才會惱羞成怒,如今你被人抓住了把柄,這就說明了,你的行事應該再謹慎一些。」
看著自家的大哥胳膊肘轉往外拐,謝長庸氣的上躥下跳,跑到謝熠輝的身旁,讓他做個主。
聽了謝長明的話,謝熠輝覺得也有些道理,面色沉重的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道:「爹倒是覺得,你大哥說的話沒錯,你這小子就是太毛躁了,凡事有不計後果。」
「爹,你怎麼能這麼說孩兒,孩兒開的那些賭場和店鋪青樓,為我們賺取了多少錢,這才能對我們的計劃有利!」
謝長明聽到這臉色一變,將疑惑的目光移到了謝長庸的臉上,他剛剛脫口而出的什麼計劃,他怎麼全部都不知道?
謝熠輝猛的咳嗽了幾聲,打斷了謝長庸的話,這件事情他們刻意隱瞞了謝長明,就是為了謝家少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將來不會全部都被牽連出去。
「行了庸兒,你先趕緊回去吧,治你舌頭上的水泡,我和你大哥,還有體己的話要說。」
「喔……」
謝長庸搔了搔頭,依依不捨的離開,而對於二人剛剛的談話,謝長明已然放在心中,只不過看著父親善變的臉色,他自然而然地知道這件事情不便開口。
回到屋中,謝長庸一腳踹過椅子,旁邊的管家看的是心驚肉跳,趕忙又將這檀木椅給扶了起來。
「二公子,你腳下留情,這可是皇上賞賜的,若是被您踢壞了,叫有心之人看見,還以為你這是對聖上大不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