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約我來這兒,究竟是何事?」
顧筠汝看著他的表情明顯是有求於人,難道是為了謝長庸的事情?
「王妃,之前我一直都在家中養傷,也是後來才聽到二弟的事情,沒想到他竟如此無禮,居然還要縱火燒可人館,有父親庇佑,但是我這個做大哥的明白,二弟的性子是有多麼任性。」
「謝公子說這麼多,其實是想為二公子求情來的吧?」顧筠汝和謝長明之間的關係倒也不錯,雖談不上是什麼推心置腹的藍顏知己,但是以前留下的印象還不錯,再加上因為他的腿…顧筠汝也有些責任,一直都在自責中度過。
「我這個做大哥的,沒能力管教好自己的弟弟,是我這個大哥的失職。」
謝長明眼裡的愧疚越深,坐到一旁。
「這件事情還沒有查到你父親的頭上,你就這麼著急了。」顧筠汝知道這件事情跟謝家一定有緊密的聯繫,如果再深查下去的話,說不定都能將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這也是容臻所希望的。
他臉上的憂色如同一片陰鬱的烏雲,眼瞼低垂,緩緩抬眸看向顧筠汝,嘆了一口氣道:「我只是希望王妃能向王爺求求情,若這件事情過去之後,謝家一定掩蓋住鋒芒,不會再威脅到任何人。」
謝長明果然是一個識大體,顧大局的人,雖然事情還沒有開始追查下去,但是他已經預見到未來的事情,顧筠汝佩服他的這份膽識和謀略。
「我本來應該給謝大公子一個面子的,可是這件事情不是我勸王爺收手,王爺就會收手的,再說了如果謝家真的問心無愧的話,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顧筠汝已經把話給他挑明,謝長明聽罷,臉色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或許他也知道謝家這幾年究竟做了些什麼,暗中絲藏軍資都已經是輕的,說不定還有更加罪無可恕的。
「大公子不必著急,聖上自有定斷,你我不可操之過急。」說罷,也算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皇上自然不會先把矛頭對準謝熠輝,而謝家自然可以在朝中呼風喚雨,不過必須得有所收斂和低調。
「多謝王妃提示。」
謝長明心中的一塊沉石也落了地。
大理寺。
程紹遠與其他幾位大人一起做商議,所繳上的軍資用銀子來折算,一共是五百萬兩的白銀。
謝長庸在大牢里苦苦等待,總算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是他的大哥謝長明。他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頭蓬,將帽子慢慢放下,手裡還提著食盒,看來是給他送飯的。
「大哥!是不是父親讓你來救我的,我就知道父親一定不會把我忘了的!」謝長庸蓬頭垢面,面色蒼白。
在牢中度過的這幾日,他感受到濃厚的絕望所籠罩著他,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暗無天地的地方!
看到謝長明來到地牢,他萬分的激動,手抓在欄杆上面,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的行動,只見謝長明則是慢慢的將盒中的飯菜給拿了出來。
「先吃了吧。」
謝長明說罷,看著他,謝長庸猛的點頭,就像是餓虎撲食似的,看他的樣子,在牢中受到不少的虐待,謝長明嘆了一口氣,看著他一邊吃飯一邊輕聲道。
「父親也試過很多法子救你了,不過現在情況特殊,父親也需要明哲保身,所以有些事情可能不能操之過急。」
聽了謝長明的話,差點被飯給噎著,瞪著銅鈴一般大的眼睛,雙眼十分的渾濁,偶然還有幾根紅血絲也顯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