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汝定定的站在他面前,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
「夠了,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容臻直到她此刻的心情異常的崩潰,可是黃子俊是被他派到東牆院那邊去巡邏的,這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一目了然。
「他是你的人,你當然要幫著他說話了!」顧筠汝不依不撓地說著,眼中流露出複雜難以形容的情緒。
「王妃……你若真的認為是屬下所為,那麼就隨王妃的便吧。」黃子俊自知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索性閉上眼睛。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顧筠汝陰側側的瞪視著他,眼裡流露出來的殺意不可小覷。
看著他一副如赴刑場的模樣,沉重地閉上眼睛。顧筠汝轉過身先行離開。
回到院子裡,青杏屍體已經讓人用草蓆包裹放到院子裡面,顧筠汝滿面頹廢的走了進去,臉上布滿淚痕,整個人像是爛泥一樣灘下去。
「筠汝……」容臻深知她的難過,走上前去,彎下腰身,輕輕拍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他們都沒有看到兇手是誰,你說……真的是她不小心掉下去的嗎?」看起來的確像是意外失足落水,但是青杏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路過的人難道就一個沒有發現嗎?顧筠汝覺得其中許多詭異和蹊蹺的地方。
「不排除這樣的可能。」容臻走進來的一瞬間也思襯許久。
顧筠汝站起身,想重新回到案發現場巡視一圈,現在天都快亮了,容臻拉著她的手,知道她的意圖之後,便決定隨她一同前去。
夜深如墨,周圍靜悄悄的,只聽到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來到青杏被打撈的現場,周圍有一處很深的湖泊,這裡還養殖著一些雜魚。
「現在天太黑,暫時還看不出什麼。」容臻抬眸看了一眼天。望著顧筠汝心事重重的走了上去,似乎天色的黑與亮並不影響她斷案。
「這裡離行宮也不過才幾百米的距離,如果真的有人掉下去呼喊掙扎的話,怎麼可能會沒有人聽見呢,到底是怎麼回事?」顧筠汝心亂如麻,在岸邊走來走去。
附近也沒有什麼隱蔽的尖銳石頭,沒有失足掉下去的可能,除非是被人推下去的。
容臻雙手負於身後,一雙漠然的虎目直勾勾地盯視著她的背影。
顧筠汝看著幽深的湖泊,踮起雙腳,容臻以為她是想不開,迅速走上前,將她攬在懷中。
「你要做什麼傻事?!」容臻眉目隱然有些嚴肅,語氣也變得沉重。
「我只是想看看……這樣掉下去會不會有什麼動靜。」顧筠汝從他的懷中掙扎,看著他大驚小怪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顧筠汝趴到假山石上,遠遠看著這片湖泊。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有早起的宮人開始忙碌。
顧筠汝靜靜的觀察著四周,昨天晚上,所有人都聚集在行宮和偏院之間,很少有人會路過這裡,如果青杏真的是失足掉下去的話,恐怕也無人知曉。
容臻看著她一臉迷惑的模樣,在假山石旁一直靜靜的望著她,生怕她有個什麼不注意,滑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