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汝有些害怕,在附近抱了一些樹枝,在洞裡燃起火來,他的身上已經受重傷,急需要藥水還有消毒,可是她身上沒有這些東西,只能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草藥。
外面黑燈瞎火的,時不時的有幾隻動物在草叢裡亂竄,她心驚肉跳,最怕的這些毒蟲之類的東西,但是又不得不與它們親密接觸。
將草藥帶過來親自嚼碎,覆蓋在他的傷口上,程紹遠痛的是大汗淋漓,傷口上開始流膿發臭。
「你先,忍著點痛,明天就好了。」
顧筠汝對著他柔聲勸慰,沒想到程紹遠直接痛得暈死過去。
直到第二天一早,程紹遠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是睡在顧筠汝的大腿上的,他心下第一時間想的便是禮儀廉恥,迅速直起身,卻沒想到牽動傷口,疼得呲牙咧嘴,大汗淋漓,唇色發白。
「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開始裂開了?」
顧筠汝沒想到這個呆板的古人反應居然這麼大,如果不是怕他睡在冰涼的石磚上會引發體內潮氣,才不會讓他睡在她的腿上。
一晚上過去,她都沒能睡個好覺,還要忍受這些蚊蟲的騷擾。
「王妃……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程紹遠強忍著體內的痛意,緊咬唇瓣不發出那些萎靡之音。
「這有什麼?如果不是我拖累你們的話,也不可能會中埋伏啊。」顧筠汝想到那個時候被人追殺,居然是有目的性和針對性的,難道知道進諫書就在她的手上?
不過證據早就已經敗露,應該不會有刺客在拿這件事情做文章,只是……被人盯住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
「王妃千萬不要這麼說。」程紹遠心中有些愧疚,或許顧筠汝說得對,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女子有才同樣也很值得人敬佩。
「罷了,我出去找找有什麼吃的。」顧筠汝剛一站起來卻發現腿已經不能動了,就像是兩塊鉛球鑲在她的身體上。
「你……怎麼了?」程紹遠見她臉色煞白的模樣,關切地問一句。
「我……好像動不了了。」顧筠汝哼哼,捶了一下大腿發現已經沒有知覺,一定是程紹遠昨天晚上在她身上睡的太熟,將所有的重力都用在她的腿上,所以一早起來她就像是一個木頭石。
「這,都怪我。」程紹遠一臉愧疚的低著頭,顧筠汝灑脫的擺了擺手,「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意思,趕緊的,幫我揉揉,我們還得回去呢。」顧筠汝說罷,此時在她的眼中已經沒有男女之分,但程紹遠的手剛伸過來,還沒有碰到她的腿,又收回去,額頭上冷汗不斷的往下掉落,居然染上了一層羞澀。
「喂,你可不要胡思亂想啊,好不好?我只是讓你幫我揉揉腿,我現在的腿已經僵了,不走路的話我們怎麼找回去啊。」
顧筠汝一眼就看出來,他肯定又是被那些封建的禮儀廉恥給裹挾住,只是讓他幫忙揉一下腿,居然擺出這副令死不從的模樣,好像是要調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