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半個月的治療,可以看到她臉上的那些色素經絡都已經褪去,只是有時會發的越來越嚴重,顧筠汝會感到生不如死的疼痛,但每次都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我不想再喝這麼苦的藥了。」顧筠汝淡淡的說罷,將信封依次裝進木匣子。
「可是……」青峰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這藥沒有任何的功效,起初願意喝它也只是為了讓你們安心而已。」
顧筠汝苦笑出聲,青峰無奈地嘆了口氣,怏怏地道:「也不知道王爺究竟有沒有找到辦法。」
公孫寧雪醒來之時躺在硬邦邦的木榻上,周圍一股濃郁的青草味撲面而來,旁邊還堆著炭火,驅逐她身上的寒氣。
「你總算是醒了。」苗香眉眼帶著笑,向她走過去。
「你是……」公孫寧雪看著面前身帶銀飾的女子,疑惑地皺起眉梢。苗香拿著手中的蒲扇在一旁煎藥,這是一個用黃泥土雕塑的板木房,周圍都已經塌陷了,勉強可以鑽進人來。
「你不用管我是誰,只要記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好了。」
苗香揚唇一笑,看著時辰,那位公子說會回來將她接走的,沒想到將這姑娘扔在她這一夜之後就不管了,苗香想到這覺得有些古怪,湊上前去擰著黛眉道:「姑娘,你究竟怎麼回事啊?怎麼會被那麼多黑衣人追殺?」
話及此,公孫寧雪一頭的霧水,茫然的看著面前的女子艱難地揚起唇瓣,看著外面已經下起紛飛的大雪,這才有些恍惚,原來都已經入冬了。
「香兒。」此時外面傳來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聲音氣虛微弱,聽起來身體像是不太好,果然就聽著的男子連續咳嗽了幾聲。
「爹,你怎麼又出來了?不是讓你進去好好歇著嗎?」苗香趕緊小跑出去,一臉埋怨的責怪其男子,苗香的父親是在苗疆一帶有名的蠱師,不過自從有一年被蠱反噬後就失去所有培育蠱的能力,不過好在他這積極好學的女兒學習一身本領,一直在找蠱王解他身上的毒。
「我過來瞧瞧,客人是不是已經醒了?」苗香父親聲音溫和,拄著拐杖走進來看看,公孫寧雪支撐起身子,想與她父親打個招呼,卻發現渾身都是軟綿綿的,四肢無力,就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現在不宜起來,還是好好躺著吧,免得傷口撕裂了。」苗香叮囑了一句,攙扶著父親在一邊坐著,苗香的父親相貌平平,也穿著當地的服飾,頭上帶著氈巾,面容消瘦,臉頰凹陷,鼻樑挺翹,兩眼渾濁,但還有些精神力。
「多謝姑娘,還有先生救助。」公孫寧雪側過身看著父女二人不禁想到爺爺,想到這眼眶又濕潤了一圈,苗香見她忽然不知為何留下了兩滴清淚,趕忙走上前去替她把了一脈,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對她柔聲道:「你不用感謝我,是一個公子讓我救你回來的,他還給了我一大筆酬勞,說是三日之後回來把你接走。」
「公子,什麼樣的公子?」公孫寧雪想著本是一路南下逃亡,卻被那伙殺手追到了苗疆一帶,整整五六日的時間她差點死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