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能夠死在你的懷裡,是公孫沒有想到的。」公孫寧雪聲音顫抖地說出這句話,雙眼含情的望著容臻,苗香頓時就明白了,原來他的身份居然是王爺。
「你別說話了,讓苗香給你止血才是最重要的。」容臻給苗香使了個眼色,苗香反應過來,正準備要給她止血,卻遭到公孫寧雪的阻攔,她仿佛早知命中有此一劫,所以也破罐子破摔,並不打算救這副殘敗的身軀。
「我知道我命不久矣了,王爺,若不是你的話,我恐怕無法存活,救伯父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不想讓苗香姑娘和父親分離,我失去了爺爺,我能體會到這種痛苦。」
公孫寧雪一邊說著嘔血不止,苗香在一旁急得哭出了聲,「公孫姑娘你為何要這麼做,你也太傻了吧。」
「苗香,你不要哭,我本來就是一個孤魂野鬼,存活於這個世上,本就沒有什麼留戀的,爺爺和哥哥都走了,我一個人活在世上又有什麼意思呢?」
公孫寧雪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慘澹,容臻裙擺也被她身上的血染紅,像是一朵朵怒放的紅梅一般醒目而又刺眼。
「王爺……」公孫寧雪兩眼含情的望著他,想和他繼續說著什麼,突然一口血嘔出喉頭,兩眼瞪直便死了過去。
「公孫姑娘……」苗香嚎啕大哭,跪在一旁,對公孫姑娘的救命之恩莫恥難忘,父親也正是因為她而留了一條性命,容臻自知這場禍事都是他引來的,心中愧疚無比將她攬在了懷中,留下了悔恨的淚水。
幾人匆匆將她埋在了後山,立了一塊墓碑,苗香哭得成了個淚人,眼眶都紅腫了一圈,和父親又送了一些鮮花擺在了墓邊。
「容大哥,你也來拜拜吧。」苗香看到守在一旁卻不肯靠近的容臻,他此刻心裡複雜難掩悲痛,說不定沉浸在悲痛之中還無法抽身。
「不必了,我就在這裡看著她。」容臻一隻右手還在發抖,自從將她埋了之後就沒有停止抖動過,想起她躺在懷中死去的場景,猶如一場噩夢突然大醒,驚得他渾身冷汗淋漓,不敢面對。
「爹,我與容大哥要去京城一趟,你就在三嬸家好好住下。」苗香將他父親安排在了三嬸下,身邊還有不少暗衛守護,想必那幫賊人應該不會再來犯。
「好,你們此次前去一定要小心!」苗香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苗香點頭依依不捨的隨著容臻離開,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去京城那麼遠的地方,以前嚮往過,但是由於父親勸阻,從來都沒有行動過。
騎在馬背上,和容臻前行,踏過一條又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容臻看起來似心情不佳,一路上也沒怎麼說話。
「容大哥,京城到底是什麼樣子啊?究竟有多繁華?」苗香想找點話題和他一路上聊聊,免得這一路上太悶了。
「到時候你看了就知道。」容臻回應著,他不由得苦笑,在外人看來京城的確是一個富庶的地方,可是在祥和繁華的背面,卻又一系列骯髒到無法讓人直視的畫面。
兩人趕了三天的路,離京城的路線也越來越近,這一路上倒也沒遇到什麼陷阱埋伏之類的,苗香則覺得這一路實在是太過平坦了。
「容大哥,追殺你的那幫人究竟是什麼人啊?」苗香不禁想到了,那日晚上在石林山上的那一夜,有兩個傢伙由於被微笑草誤傷,所以口吐白沫不治身亡,那兩個人打扮也很是古怪,大晚上的跑上山肯定不是採取草藥之類的,而是跟蹤容臻。
說不定京城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安定繁華。
「容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