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汝觀察人細緻入微,康可人知道她會微表情讀心術,想要欺瞞她,也是不可能的,索性大方承認,「兩天之前,青峰來過店裡查帳,後來查不到什麼東西就先行離開了,怎麼了?難道青峰一直沒有回去嗎?」
康可人同樣也在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她,生怕對方發現什麼事,言語之間一直小心翼翼,就連措辭都顯得非常的嚴謹,顧筠汝摸了摸下巴,抿了一口茶水,將心中的浮蓄壓下去。
「我已經兩日沒見到青峰,每次有什麼問題他會第一時間進府稟告,可這次我覺得實在是太奇怪。」
顧筠汝臉上漸漸顯出一股陰鷲之色,壓下心頭升騰的不安,看著康可人道:「當時他真的什麼都沒說就走了嗎?」
對方略一遲疑,半帶輕笑道:「是啊,只是說你的意思,過來查一下帳就去如意客棧了。」
怕顧筠汝不相信,目光微微飄忽了一下,趕緊道:「難不成筠汝,你是在懷疑我嗎?」
一句試探差點讓顧筠汝暴露出來,趕忙輕笑道:「當然不是,我只是有些疑問還沒解罷了,最近忙著沈伯父的事情,焦頭爛額,要是再見不到容臻的話,我就只能親自去求太后了。」
「這樣。」她神色間飛快晃過一抹不安,繼而又恢復一臉平淡之色,與她談笑風生,顧筠汝從奶茶館出來,便準備去宮裡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果不其然,剛準備入宮,就看到從宮裡走出來的容臻。靛藍色的長袍隨風而飄,寬大的袖袍像是灌進風去,腰間豎著一條青色祥雲的錦帶,烏黑的墨發用銀冠豎起,眉目深邃如畫,筆直地從城門外走了出來。
看著高大健碩的身影慢慢靠攏,顧筠汝不自覺的感到像是有壓力向她壓來似的,默默的向後退一步,看著她那黑如墨石一般的瞳孔道:「你不是說今日不用入宮嗎?」
「聖上口諭,所以我又進去了。」容臻直接抓著她的手,見她一副若有其事的模樣,開口問道:「是不是因為什麼大人的事情?」
顧筠汝驚愕不已,容臻都快成為她肚子裡的蛔蟲了,沒想到想什麼事情,他居然了解的一清二楚。
「你怎麼知道?」
「我想著我沒回府,沈傲君應該過去了。」容臻拉著她的手,神色柔和,與她並肩而行。
「你倒挺會算啊,簡直神算子啊。」顧筠汝言語輕鬆幽默地調侃了一句,旋即又恢復一臉正色。
「你相信沈大人是無辜的嗎?」顧筠汝想聽聽他的直覺究竟是怎麼理清這件事的,如果沈伯父真的是無辜的話,那麼皇上的處置是不是有點過於殺雞儆猴了?
害得沈傲君白白擔心一場,黃子俊若是真不留情面的去揚州捉了沈大人回來,那這二人的夫妻關係將會更加的僵。
「這件事情還得刑部的人去受理。」容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相信誰,或許他應該要相信刑部的那些人,會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