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汝懶得和那小二一般見識,高抬腿走了進去,又將手中的藥碗遞在她的手上,「吃一些這種藥吧,可以使你的心情平復一些,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我現在什麼也不想吃……」沈傲君面色憔悴,整個人又瘦了一圈,本來骨架子就小,現在瘦的就跟個紙片人似的。
「不想吃,那為了沈大人你也吃一些吧?」顧筠汝自知在這個當口提到沈大人,對她來說無異於是打擊,但是沒有辦法,為了讓她認清現實,只能這麼做。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沈傲君哭哭啼啼的,一片清澈的淚又從眼眶裡流出來,見她如此傷心憔悴的模樣,顧筠汝趕緊將碗放到了一旁。
「傲君你別哭了,你哭的我心都跟著一起顫呢。」顧筠汝趕忙拍扶她的後背,卻沒見他的情緒好轉,依舊是淚流滿面,傷心不已,哭的是肝腸寸斷惹人憐愛。
「他怎麼沒來見我?」哭到一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正事兒,眼裡充滿著仇恨,顧筠汝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剎那,實屬被嚇了一大跳,生性溫和平易近人的沈傲君,可從來都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別人。
「傲君,剛剛那小二的過來給你解釋清楚了,他並沒有看到黃將軍親自殺人,而是走進去的時候,沈伯父就已經倒在他的懷裡了,說明這件事情不一定是子俊做的,難道你不相信他嗎?」
顧筠汝不想惹得夫妻二人反目成仇,現在沈傲君眼紅的就跟個兔子似的,似乎已經認定了沈伯父的死,就是黃子俊一手造成,恐怕跟她說什麼也聽不進去。
「他為什麼不親自過來跟我解釋?」沈傲君抬起布滿淚痕的臉龐,看著顧筠汝,眼裡的憂鬱怎麼也消散不去,顧筠汝心咯噔一沉,她也不知道黃子俊此刻在做什麼,可能是追查真兇去了。
「傲君啊,這件事情阿昭還有黃將軍,一定會調查個水落石出的,人剛到揚州就遇刺,說明這件事情是有人刻意策劃好的。」顧筠汝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說與她聽,沈傲君此刻卻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想讓黃子俊跟她解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傲君……」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沈傲君慘白的唇瓣輕輕蠕動著,力不從心地說出這句話,帶著冰冷刺骨的含義,眼底是一片漠然,仿佛已不再信任任何人。
「無論如何你都得好好喝藥,不為別人只為沈伯父,他定然不想看到你這憔悴傷心的樣子。」顧筠汝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於是轉身離開,又叫了兩個下人在門口伺候,若是一旦發現了不對勁,就要立即向她稟告。
而她來揚州這些日子也沒有得到青峰的消息,便來到了書房,這裡是一座大院兒,當地的官員特地給容臻騰挪出來的。
見他專心致志的不知在寫著什麼,顧筠汝低著頭放輕了腳步,走到他的身邊。
「青峰已經消失四五日了,難道你真的不著急嗎?」顧筠汝可以說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容臻還是一幅波瀾不驚從容不迫的模樣,可她急得都快要直跳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