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顧筠汝趕緊彎腰將錢袋系在腰帶上,看著恆娘的面相貌似並不喜歡她,乖乖的讓了一條路,讓一家子出發,去靈山看姑友?不會是去看自己吧,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程紹遠行事作風還是像一個謙謙君子令人愛戴。
顧筠汝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也想跟著這一家人去看看他們去靈山到底是要祭拜誰,於是便偷偷摸摸的跟在了一家子的身後。
一家子來到「昭王妃」墓碑附近。那四歲的小男孩拿著手中的糖葫蘆,好奇地看著那婦人道:「娘親,這地底下埋的是誰呀?」
恆娘抱過那小男孩,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裳,對著他笑道:「這裡頭埋的呀,是你爹爹生前的一位好友,不過現在已經沒了。」
說到這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果真是自己的墓碑,顧筠汝在一旁看著,心像是被揪起來似的疼痛,她離開這麼久,但是大家都沒有忘記她,而她卻像是一個縮頭烏龜似的躲了起來,實在是令人感到可恨。
程紹遠上了兩炷香之後又看著恆娘道:「你先帶著歡兒和安兒上馬車去吧。」恆娘點頭,知道他想和這墓的主人單獨待一會兒,便成全了他,顧筠汝坐在大樹根旁,看著程紹遠孤單消瘦的背影,緊緊皺著眉梢,咬著食指,心煩意亂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愁什麼。
「筠汝,十年過去了,不知道你在世界的另一邊過得怎麼樣。」程紹遠一邊燒著紙,一邊向她吐露心中的話,每年程紹遠都會在自家院子裡燒紙,而如今聽聞皇帝已經找到她的屍骨,便親自來到靈山探望她的墳墓。
「筠汝,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你千萬不要感到無處依靠。」程紹遠說著肺腑之言,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一圈。顧筠汝在一旁看著心裡也是痒痒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一陣馬蹄聲從靈山路過,小男孩兒安兒這個時候非要去尿尿,抓著恆娘的手撒著嬌道:「娘親我要如廁……」
「這荒山野嶺的,到哪兒給你如廁呀?再憋一會兒不行嗎?」恆娘耐心十足地對著安兒說道,安兒索性就皺著眉頭大哭起來,恆娘也是拿他沒辦法,只好先將他抱到了草垛附近。
恆娘剛給安兒把好尿,站起身一看卻看到了一夥強勢的隊伍從不遠處向他們駛來,就像是土匪一般,長的凶神惡煞,手裡還提著個大彎刀,安兒看到這兒嚇得哭出了聲,撲在了恆娘的懷中。
「安兒不怕,娘親帶你去找爹爹。」恆娘嚇得腿都發軟了,一個婦道人家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山野匪徒倒是聽過,但是像這麼大勢力的人,她還從來都沒見過。
正準備帶著安兒逃跑,卻被那些馬群所趕超,來人二話不說,直接一刀抹在了恆娘的脖子上,立即血濺當場,此時程紹遠也向顧筠汝傾訴完心中的事,想回去看看妻女,卻發現恆娘與安兒不見了,只有歡兒一人坐在馬車上,天真無邪的拿著麥芽糖在啃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