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她是擔憂王秀才考試不利的事情,雖說那魯生拿了第一名,但和第二名之間的差距十分的懸殊,這次大考就是決定勝負的時候,季如煙看著顧筠汝,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令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你別這麼看我,看的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不吃了還不行嗎?」顧筠汝放下了手上的春捲兒,望著她直視的目光,渾身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和朱二哥究竟是什麼身份?你們是從京城來的,並非是什麼朱家村說的不錯吧?」季如煙和王秀才一早就察覺他們的身份有些不對勁,所見所聞的哪裡像是一個農村的夫妻呢,而她又是被皇上贖走的,想必這二人也是達官貴人,身份自然不必多說。
「如煙你都知道了,其實我不是刻意要瞞你的。」顧筠汝緊張的挪到她的身邊,她可不想讓如煙對她產生什麼誤會,這其中的種種有很多的誤會和不得已,希望如煙能夠寬懷大度一些。
「贖走我的是當今聖上,這個你也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季如煙眉頭輕皺,望著她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她今兒個過來就是要當面問個清楚,顧筠汝心中咯噔一聲,看來皇兄已經找過她,所以她才會這麼氣呼呼的過來與她對峙。
既然一切都被她看穿,顧筠汝也不需要再裝什麼了,肩上的一石頭也輕了不少,點點頭不容置否的道:「沒錯,贖走你的聖上,朱二哥也不是什麼朱榮。
是當今的昭王殿下,他們兄弟二人來到揚州就是為了監督科考,發現了其中有許多的貓膩。」
季如煙含著熱淚看著她,絕望地搖了搖頭,「我一直把你當做好姐妹一樣看待,沒想到你居然隱瞞了我這麼多。
你也知道我和王秀才已經到了不容分離的地步,可現在又出了什麼皇上要把我帶走,你叫我該如何是好,你叫我該如何面對王大哥?」
說到這兒忍不住抽泣,顧筠汝見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滿心的不舍,走上前輕輕扶了扶她的後背道:「對不起,如煙,一開始沒想那麼多,後來漸漸的發現你和王秀才的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可惜造化弄人,皇上已經見過你了,對不對?他是不是要把你帶走?」
「恩……」
季如煙絕望的點點頭,若可以的話,她寧願不要認識什麼當今聖上,此刻心亂如麻,借著機會跑出來想見王秀才最後一面,才發現他已經去參加考試了,這樣的緊要關頭不應該來打擾他才是。
「筠汝,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告訴王大哥的好,我怕他承受不住。」如煙拿著帕子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顧筠汝看著她這愁斷腸的模樣心也跟揪起來似的疼。
「恩,我不會多嘴的,你放心吧,那你已經決定了嗎?要跟皇上回京?」顧筠汝小心翼翼地試探,看著她的態度,見她也是一臉的迷茫,似乎還沒有做好決定,如煙一臉悲痛的搖搖頭。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現在我的腦子很亂,我想回萬花樓看看去,看看那些姐妹們,你不用擔心我,我是萬萬不會做傻事的。」如煙交代了兩句起身就走,顧筠汝看著她那消瘦的背影,心裡也是亂作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