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嘛……我看了一眼這塊玉石是方大人送來的,方大人和你的交情不是一向不錯嘛,像六部的那些人不都是有意要拉攏你嗎?」顧筠汝一隻手撐著下巴,坐在一邊對著容臻放電,就是希望他能夠心軟一下,好歹要留下一兩樣東西放在府裡頭觀摩,這王府如此的清貧,根本就難以讓人置信這是昭王府!
「不管是方大人還是溫大人,他們無非就是希望我能夠站在他們的一邊去商議立儲君一事,我自然保持著中立的立場,因為遺照皇兄早就已經寫好了,不論他們怎樣爭奪儲君的人選是不會改變的。」
顧筠汝唏噓了一聲道:「唉,只可惜了這幫傻瓜不留餘力的討好你,像那個什麼劉夫人,王夫人,還有那個一品夫人,這幾天約了我好幾個飯局,我推都推不掉,姝兒這幾天也遭了殃,就連紀衡的府上都莫名其妙多了許多的金銀財寶,還有一些人居然不留名字就塞禮品進來的。」
「如今朝中局勢也不算混亂,只不過暗流涌動眾人人心不齊罷了。」
「可是你說異國還有邊疆的那些匈奴,會不會趁此機會?」顧筠汝一直有這個隱患和擔心,像她之前看到那些史書上面說的,如果人心不穩的話,朝政就會發生裂變,到時候人心很難聚集對抗外敵勢力,到那個時候豈不是作繭自縛!
「不會,有你夫君在,不會的。」容臻信心滿滿的說了這一句,不過這也不是他自吹自擂,而是容臻在這裡就沒有人敢明爭暗搶奪得儲君之位。容臻可是一國棟樑之材,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出那些貓膩兒,那就是不想活了。
「那我就放心了,下個月的花宴咱們得好好打扮一番,都守了半個月的國喪了,每天都是一身白衣服早就膩了。」顧筠汝嘴裡嘟囔著抱怨的話語坐到了一旁,看著那些金銀財寶,一個一個跟它們告別。
三日後,鄞白提前趕回來,來到了啟祥宮和皇后碰面,杜鵑在一旁守著,看得出來,皇后好像非常喜歡他這個兒子,鄞白一身慘綠的羅衣,頭髮很簡單的用銀冠束起,身上的氣質不同鄞禮,好像帶著一股麝香的氣味。
「二哥,這是我從邊疆給你帶的青稞酒,這酒的味道非常的香甜!」鄞白這次回來還給皇后和鄞禮等人帶了不少的土特產,雖然這些東西並非是價錢可以衡量的,但好歹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多謝三弟的美意了,自家兄弟倒也罷了,可若是大哥看到你帶的就這些東西……」鄞禮面無表情的說著,那杏子形狀的眼睛中間一道精光閃過,皇后很快就捕捉到了這絲不倦的氣氛。
「鄞禮,你先和杜鵑去尚宮局看看,花宴所要籌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沒有,萬萬不可有差值。」
「是……」鄞禮憋著一口氣,杜鵑與鄞禮走到了尚宮局附近,可他並沒有按照皇后所說去盤點那些東西可準備齊全,那個修長的身影背對著杜鵑,一動不動的立在荷塘邊上,一塵不染的氣質,在日光之下透著淡淡的哀愁之味。
杜鵑走上前道:「二皇子,可是為了皇后娘娘,所以才心中不悅的?」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揣測本皇子心裡是怎麼想的。」日光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斑駁的樹影,鄞禮轉過身來,眼中是深不可測的冷漠。杜鵑瞬間低著頭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想為二皇子分憂解難而已。」
「分憂解難,你倒是怎麼個分憂解難法,鄞白一出現,母后的眼中就已經沒有了我,鄞白從小最得母后的喜愛,我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我有時候甚至都懷疑母后究竟是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二皇子怎麼能這麼想,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樣的,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夠過得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