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幾人圍在圓桌邊吃飯,喜娘的肚子也是越來越大,看起來不過半個月就要臨盆了,這日子一眨眼就過去了,看著氣氛也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湘平趕緊轉了話題,看著喜娘的肚子道:「喜娘馬上就要生了,以後這花間樓可就又夠熱鬧了!」
很顯然這眾人的臉色還是十分沉重,並沒有因為她的調節而變得輕鬆起來,湘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大家別這樣好不好,小魚呆在這個地方肯定是傷心壞了,而且一想到她和梁旭曾經的種種,就會痛不欲生,所以我還是支持小魚這個決定的顧姐姐,你覺得呢?」
她知道,顧筠汝可是精神療養這方面的專家有她的話,那就等於權威,這頓飯大家都吃的心不在焉漫不經心的,即便是湘平努力的調節氣氛,也沒有達到目的。
顧筠汝放下了碗筷看著眾人道:「我吃飽了我先上樓看看。」丫丫說著,就回到了房內,容臻察覺到了她精神的不對勁,便也跟了上去,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聽見了她獨自抽泣的聲音。
娘子可從來沒有在他的面前抽泣過,沒想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便會一個人縮在角落裡,徹底的釋放情緒,或許這就是娘子所說的,一個人心裡的事情壓的太多了,遲早有一天會崩潰的想了想,他決定轉身離去。
三天後,小魚就已經收拾的東西,將大行李都放上了馬車,來到了城門口,看著眾人還在相送,對著他們笑了笑道:「師傅,顧姐姐以後有空的話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顧筠汝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心裡還記掛著我們那就好,其他的你也就不要多想了,如果到時候又遇到個對你好的人就考慮考慮吧。」顧筠汝不希望他為了梁旭一個人孤獨終老。
畢竟她的後半輩子還那麼長,梁旭,只不過是她人生中一個匆匆的過客而已,可正是這樣的原因才會使一個人的內心那麼的脆弱,那麼的痛。
「我知道了,師傅,院子裡還有我之前釀的一些美酒,等到了年底的時候,你就把它們都挖出來喝了吧,就像師傅說的,酒釀的越久就越醇香,可是有些時候該喝了就得喝。」小魚嘴角上揚,可是他的神情已不如往日的那般輕鬆自然了。
多了幾份心事的凝重,看起來一夜之間好像老了很多歲一樣,不過這老了很多歲,只是指她的心理年齡,而並非是精神樣貌上的。
「知道了,你快去吧,師傅啊,才不會掛念著你呢。」
「嗯。」
顧筠汝看著小魚的身影走遠,有些落寞和不舍,這幾天離開花間樓的人是越來越多了,包括那些已經積聚好的武林豪傑,而容臻此時此刻準備給他們辦一場踐行宴,他們聚的匆匆散的匆匆。
可是這段日子他們永生難忘,小魚徹底走遠了之後,湘平心不在焉地回到廚房,一邊清理著魚卻不小心刮到了手,喬二心疼地將她流血的手指含在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