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廉清一来,芭蕉就不哭了。
听闻木兰说求娶,她吱呀一声拉开门。
她脸上如小花猫一般,还有沟沟壑壑的泪痕,“他来求娶?”
“可不是,正在上房求王妃呢!”木兰话音未落,芭蕉提步就往上房走。
宝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你看看你,你就这样子去让人求娶呀?”
芭蕉低头看了看自己。
宝春急道,“廉将军打扮的可俊了!一身笔挺,衣帽靴子,全是崭新的!你再看你?”
芭蕉却猛地甩开她的手,“我就这样子!”
她蹬蹬蹬往上房跑去。
木兰和宝春看的一愣愣的,“又不是现在就娶,她至于这么着急的么?”
“再说,这事儿有王妃做主呢,用不着她自己出面。”
两个丫鬟跟去上房门外,探着脑袋偷听。
芭蕉一进去,上房的气氛好似立时就变了。
廉将军说话都磕巴起来,“卑职……早就心仪……芭蕉姑娘。今日贸然来主院,就是……就是寻芭蕉的,却不想遇见了……”
他红着脸,说不下去。暗暗看了襄王爷一眼,指望着襄王爷能帮他美言几句。
秦云璋微微一笑,“锦棠,他也跟了我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看他,若是不嫌他丑,就帮他讨个称心如意的贤妻吧!”
噗通,芭蕉却在陆锦棠脚旁跪了下来。
陆锦棠低头,拿手里的帕子帮她擦了擦脸,“你这又求什么呢?”
“娘子,婢子不嫁!”
上房一静。
宝春在外头气得跺脚的声音都听得见。
陆锦棠哭笑不得,当初她要嫁秦云璋,多少阻力拦着挡着……
芭蕉这若是愿意嫁,她定为这丫鬟扫除一切障碍,不叫她像自己当初那么作难啊!她这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芭蕉!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廉清先急了。
芭蕉低着头,没看他,瓮声道,“刚才……都被你看见,你若是觉得轻薄了我,对不起我,这才要求娶……那不娶也罢,是我自己不自爱,怪不到你,我也不用你可怜。”
廉清张了张嘴,脸色憋涨的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秦云璋忽的冷哼一声,“罢了,芭蕉既不愿意嫁你,你也不必求娶了!你竟敢轻薄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你岂是不知道王妃在本王心中的地位吗?对王妃不敬,就是对本王不敬!”
他一开口,屋里霎时冷了下来,一股肃杀之气,无声蔓延。
芭蕉垂着头,廉清怔怔的看着秦云璋。
“念你追随本王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本王赐你个全尸……”
秦云璋清寒的话还没说完,芭蕉噗通软趴在地,跪都跪不住了。
秦云璋倒是笑眯眯的望着她,“你别怕,你家王妃在这儿坐着,就没人能欺负你。”
芭蕉哆嗦着嘴唇,脸色煞白。
“来人,赐廉将军鸩酒。”秦云璋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