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棠四下看去,果然见房梁屋脊上,恍惚有反射的刀光剑影。
她微微点头,却不见慌乱。
“殿下安好。”
“不好。”太子没起身,仍旧躺着,懒懒说道,“孤病了,病的起不了身。父皇驾崩……孤心里如撕裂一般痛啊……却不能前去守灵……襄王妃,你好狠的心,你怎可这样拦着孤尽人子之效?”
“太子何出此言?我才刚刚回到京都,甚至刚刚入宫,如何能使太子殿下生病?”陆锦棠看了眼史官。
两位史官,都拿了纸笔。
这边两人说话,那边两位史官就奋笔疾书的记录。
“你放了邪虫在我身体里,害孤病倒!害孤被你控制!”
“太子莫不是病糊涂了?两位大人可曾听闻世上有此等邪虫?”陆锦棠一脸无辜。
两位史官立即摇头,奋笔记录下。
太子这才狐疑的看向两位史官,“你们是什么人?在做什么呢?咦,这不是史官……”
殿中沉默片刻,只听两人笔尖时不时蘸墨之声。
“陆锦棠,你又玩儿什么花样?”
“太子说自己病的起不了身,可我听太子说话中气十足,脸庞红润有光……”
“咳咳咳……”
太子立即掩口咳嗽,欲盖弥彰。
陆锦棠笑了笑,“行医讲究望闻问切,太子是哪里不舒坦?可否叫臣妾请个脉?”
太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揉头,“我哪里不舒服,你最清楚!那邪虫就是你放入我体内的!当初你说,你离京就把它取走,你何曾取走了?”
史官惊异瞪眼。
陆锦棠也跟着瞪眼,“太子殿下莫不是病的癔症了?这说的是哪里话?”
“在天坛的时候……”太子气急,险些说错话,他骤然抿住嘴,“你真能装相。”
陆锦棠上前,搭了帕子在太子手腕上,这才落指号脉。
“唔,太子可是腹中绞痛,宛如肠子都打了结?”
“正是!”太子厉声说,“孤早说了,就是你……”
正文 314 那就把皇位给孤——让出来!
“太子殿下肚子里,真是有虫子啊!”
太子瞪眼,她会这么配合?
“太子这么大人了,却是饮食不节,使得腹中生了蛔虫……”
“你放屁!孤的饮食怎会有蛔虫?!”太子大怒。
“臣妾开上一副打虫之药,太子腹中生虫,也不是第一次了,记得上次,圣上还为殿下张榜求医,治的也是腹中有虫之病。”陆锦棠缓缓说道。
那两位史官对视一眼,圣上为太子张榜求医,他们也是知道的,但具体是什么病,就不甚清楚了。只是听说,沈家公子与襄王妃一道治好了太子的病,为此,圣上还封了襄王妃一品夫人。
如今看来,果然是襄王妃的话更为可信。
“太子腹中蛔虫,与常人不同,乃是颇为固执的虫。上次就叮嘱太子,日后饮食一定要有节制。”陆锦棠一面说,一面写下一张打虫的药方,又叫人备香米、铜炉。
“襄王妃备香米铜炉做什么?”史官问道。
陆锦棠笑了笑,“这是沈家公子,上次为太子殿下治病时所用办法,让太子肚子里的母虫,嗅到炒香米的味道,再配以打虫药,才能将母虫打出体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