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守着的老嬷嬷看圣上脸色不对,慌忙来安慰,“生孩子就是这么回事儿,圣上待会儿听见娘娘在里头喊,可千万别着急,喊一阵子,孩子就出来啦!”
秦云璋重重的点头,竖着耳朵往里听。
可一直不听陆锦棠喊,他问了那嬷嬷好几遍,“怎么还不喊?不是说,喊一阵子孩子就出来了?”
“是啊……可能还得过一会儿吧?”那嬷嬷也没见过这么能忍的娘娘呀。
她在宫里多年,哪个娘娘生产的时候,不是扯着嗓子喊,惟恐喊得声音小了,自己诞下皇子的功劳就小了似的。
可这屋里头,也太安静了。
秦云璋见那嬷嬷说不出个所以然,立即就急了。
甩开了人就要往产房里冲。
“圣上,您不能进去!”
“产房污秽,您是九五之尊……”
不说这话还好,秦云璋一听这话就怒了,抬手就是一掌。
拍的说话那宫人,跌在地上,瞪着眼,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五大三粗的宫人都拦不住,还挨了打。产房门前的小宫女们,就更不敢拦了。
眼见圣上要冲进产房,却有一年纪轻轻的小宫女忽然挡在门前。
“圣上,产房里头,娘娘拼着力气,甚至拼着性命在使劲儿的生孩子。您这么冒冒失失的冲进去,裹了寒气,污浊之气,娘娘的劲儿一泄……说句不好听的,那可能就是两条命!”
这话一出口,整个产房外头都静了。
静的仿佛能听见簌簌落雪的声音。
这宫女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圣上面前说这种话?!
秦云璋抬眼一看,挡在门前的小宫女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秦乔木。
他不由深深看了秦乔木一眼。
当初刚刚知道陆锦棠怀孕的时候,他一高兴,让人直接赐死了秦致远和先太子,不在折磨他们了,给他们个痛快。
先太子一死,他就没再见过秦乔木了。
“你怎么在这儿?”秦云璋问道。
乔木施了一礼,“回禀圣上,皇后娘娘宽仁,准了婢子几个月出宫守孝,守满六个月,婢子就回来了。”
“守孝不是该三年么?”
秦乔木抬头看了圣上一眼,“他是罪臣,罪不可赎。娘娘说得对,婢子不能沉湎于过去,那对婢子没有好处,婢子是还有将来的人。怎可为一个罪臣,尽都耽搁了?”
秦云璋眯眼哼了一声,他不想提及先太子,这时候,提起来他都觉得晦气。
“让开!”秦云璋总算没有跟她动手。
秦乔木却稳稳当当的挡在门前,“圣上一推门,就会有风灌进去,产妇生产之时身子最是羸弱,风邪入侵可能就是大病。”
说完,她忽然往一旁闪开,让出了门前的位置。
“圣上要进,自然没人敢拦着。”
秦云璋的脚步,却如原地生了根,一步也迈步动了!
产房的扇门近在眼前,他点点脚一伸手,就能够着了。
可却又好似那么远,他等的天荒地老了,也不能触碰。
咫尺天涯,说的就是他此时的心境。
忽而吱呀一声,扇门打开。
秦云璋猛然抬头。
出来的是木兰,木兰瞧见圣上,很是愣了一愣。
“下着雪呢,圣上很热么?”怎么一脑门儿的汗呢?
秦云璋抹了把额头,“锦棠,锦棠她怎么没喊?她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