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画祠没穿衣服,浴桶的边缘堪堪遮住她的胸部,热水缓缓激打她的皮肤。
孟昭衍若再走近一步,大好春光就要尽收眼底了。
孟昭衍额头蒙了层细汗,他咳了咳嗓子,退后几步,朝着宋画祠大声道:“祠儿,祠儿!”
孟昭衍是比较心急的,宋画祠一夜被这番折磨来折磨去的,身子本来就有些虚了,这才会在桶里晕倒,但是现在不能一直泡着,等水凉了,指不定再出些什么事。
“祠儿!”
宋画祠迟迟没有回应,已是昏死过去的样子。
孟昭衍愈加慌张,咬了咬牙,将内衫撕下一条蒙在眼上。
内衫的布料是上好的丝锦,薄薄一条可以隐约看到外面的场景,孟昭衍借光摸索着走过去,慢慢低头试探,只能看到宋画祠的轮廓。
所谓春光,已是虚妄。
孟昭衍松了口气,伸手进水里,慢慢探了探鼻息,还好,呼吸顺畅且有力。
孟昭衍慢慢摸索着,贴着捅壁不至于碰到不该碰的,当触到宋画祠的胳膊时,孟昭衍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
虽然眼睛被蒙上了,但是手上滑腻的触感却是真切而分明的。
孟昭衍压下邪念,架起宋画祠的双臂,将其打捞上来。
一阵水声落下,孟昭衍抱起宋画祠,尽量忽略自己手上的触感,寻着床将人放在上面,从里侧拉开锦被,将她紧紧包裹。
到这,孟昭衍才算终于放下心,确保宋画祠全身都被包裹,孟昭衍才将布条拉下来。
宋画祠面色已经回归红润,孟昭衍将她的手腕拉出来,细细搭了下脉,除了脉象有些虚,再无其他问题了。
孟昭衍坐在床案,沉默了半晌,而后缓缓缓缓无奈地笑了。
这个晚上,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
孟昭衍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宋画祠熟睡的眉眼,一时有些放不开的意味,他想起自己来时的一路那样脑中充血的样子,想起自己看到宋画祠房外那个偷偷摸摸正要进去的人,想起看到宋画祠在床上隐忍而痛苦的神情,心中的激荡只有自己知道。
若不是自己担心宋画祠,分了一拨暗卫去观察宋府人的举动,这一晚,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若是宋画祠遭人迫害受了如此奇耻大辱……
孟昭衍按按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深沉。
床上宋画祠难耐地动了动身子,细细的呻吟无意识从她微启的双唇中泄露出来。
孟昭衍看过去,只见宋画祠手脚束缚着,一只手还被他抓在手里,此刻正想急急挣脱。
孟昭衍连忙松开手,宋画祠长舒一口气,翻过身面朝里侧,一只光裸的手臂从孟昭衍身边挣脱,迅速塞进被子里。
应该是怕冷了,孟昭衍蓦然失笑,拉下床帘,把床内遮掩尽了,走到外面叫来人端了几个炭盆进来将室内烘暖了,又叫人将水桶抬走。
孟昭衍望了眼窗外的天色,远处的天际已经露出些微的白色,正是要天亮了。
这一晚,就这样过去了。
孟昭衍现在没有丝毫睡意,他走到桌边,茶盏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他倒没有在意这些,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着杯口喝下,心中顿时清明了不少。
好在护住了她,好在……
宋画祠身价水涨船高,宋府下人给准备的茶都是上好的,虽不及皇家的特供,倒也是难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