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砚修有些为难,迟疑着没有说话。
“四皇子不必介怀我是个妇道人家,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却是不信的。我曾经研书几本,也颇有些文墨功底。”
却见沈砚修摇头道:“王妃多虑了,我不是看不起王妃女子身份,只是……只是在京多日,大多都留在宫里了,能见到的世面实在不多。”
宋画祠心下一转,知道这是沈砚修敷衍自己说的话,从初次见他到城外相救之日,中间隔了不少时间,他要是在这期间未曾见过京都相貌,那才有鬼。
不过她也不戳破,只道:“圣上如是安排,自有其道理,怕是四皇子未曾领略圣上的用意了吧?”
沈砚修表情一顿,直直望过去,被丛花掩映下的宋画祠的面孔不输繁花分毫,她目光清明,正定定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是他小气了,她不过是恰巧一问,并不如处处城府的深宫那般,满是城府与试探,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砚修不禁失笑道:“是了,王妃说得再理,在下细想一番,也确实明白皇上所暗含的道理了。”
“那四皇子可否与我说说,不定你我还有可商讨的地方,岂不是更好?”
☆、第165章 暗中生计
孟昭衍下完早朝当真是被留住了,留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
昨晚才见过的泰旗在一众官员都退出太和殿后,单独将他拎出来,笑眯眯问道:“靖王殿下在宫里住的可舒服?下人们都还用得惯?”
孟昭衍点头,道:“自然,昭云殿长久空缺无主,还是本王幼时的样子,一景一画都未曾改变,倒是有些触景生情了,且宫里头的人得了公公教诲,用着也是顺手的狠。”
“靖王殿下折煞杂家了。”
“公公找本王可是有别的事?”
泰旗随即道:“是了,靖王殿下还未用早膳吧,圣上念靖王殿下念得紧,这不,就让杂家请靖王殿下去养心殿与圣上一同用早膳。”
孟昭衍默了片刻,他看着泰旗,泰旗也毫不示弱与他对视,仿似心中坦荡荡,目光也清明如一。
良久后,他方才笑了,缓缓道:“父皇有心,我这做儿子的定然要从,那便有劳公公了。”
说着,让出了道,泰旗笑着颔首,转身在前方带路。
太和殿到养心殿不远,一路无话早是孟昭衍习惯的氛围,到了门口,他自觉停下,泰旗转身回望他一眼,而后推开门进去,向里面说了句,“靖王殿下到了,”,随即,再一转身,对孟昭衍道:“靖王殿下请吧。”
孟昭衍点点头,随即进去了,由泰旗带着穿过几道屏障,方见到皇上坐在桌前,身上的皇袍已经退下,现在只穿了件颇为松散的,看着倒有些随意的意思在里面。
见到来人,皇帝不喜不怒,甚至没有什么表情道:“衍儿来了。”
孟昭衍身患腿疾不便行礼,只略略恭着身子道:“儿臣见过父皇。”
“平身吧,你过来,快入座。”
看这架势还真像是找他用早膳闲话家常的,孟昭衍不动声色上前,随后皇帝就往他面前推了盘糕点,道:“朕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这个,只有宫里的御厨才会做的,你出宫多时,怕是许久未曾尝过罢。”
孟昭衍盯着面前通体雪白的糕点,像是晃了神般的,良久说不出话,皇帝本就心里惴惴,这时候也说不出什么缓解气氛。
却见下一刻孟昭衍笑了,他抬起头,对皇帝道:“难为父皇还记得,小时候哪个小孩儿不贪甜食呢?只是后面大了就嫌它有些腻味了,算算,不是出宫时,而是从很久前,儿臣就未曾尝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