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闻声转过头,一双眼睛黯淡如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沙哑开口,“你回来了。”
孟昭衍无声静立在门口,竟忘了走近一步去看看她
只见宋画祠伸手夹了口菜放入嘴中,咀嚼片刻,而后再吐出来,道:“才凉了,先不吃了,我去睡了,你请便。”
说罢,即起身往里走。
许是坐的久了,宋画祠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是麻的,挪个步子都得咬牙,且血液一时冲不上大脑,眼前虚晃,她踉跄了好几下才站稳身形。
孟昭衍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要扶,被她一个让手退后阻断了,宋画祠又看了他一眼,这回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收回眼神后就慢慢往回走。
走到里面,掀开帷幕,就隐了身形。
孟昭衍已经被这一幕愣住了,回望桌上精致却不显热气的菜食,除却刚才宋画祠夹的那一筷子,其余地方都没有动过。
他额上青筋直冒,心中却是惶惶不安,宋画祠方才那个样子……
方才说话的宫女这时候走到门边,孟昭衍压下心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宫女垂下头答道:“用午膳时,王妃问王爷您去哪了,底下人答了您有要事要办,让王妃先吃,但是王妃不愿,说要等您回来,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孟昭衍闭了闭眼,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没有人来传话吗?”
“传了,只是传过去王爷还是不回来,王妃就……就说您可能有急事,没让再传。”
这不可能!
他在议事期间,没有吩咐不让人打扰,而且整个过程中,根本没有任何人来,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
他回望了一眼宋画祠走进去的方向,长久以来第一次动怒道:“将传话的人给我带上来!本王倒要问问所谓的传话,到底传到了哪里去!”
☆、第169章 解清缘由
宫女听到孟昭衍如是说,就紧着步子赶快往外跑,叫来先前那个主事太监,太监跪在地上,方才听到宫女急匆匆将事情说了一遍,再迷糊他也该明白了。
孟昭衍坐在正前方,扫了一眼底下的人,他尽力克制自己的怒气,一想到方才的事,宋画祠在桌前足足等了自己两个时辰,而自己却毫不知情。
这已经是明目张胆地想挑拨两人的关系,孟昭衍怎能不动怒。
他道:“王妃先前叫你传话,你到底与何人说了?为何本王一概不知?”
总领太监抖着身子道:“奴才、奴才不知啊,奴才一直在跟前侍奉王妃,传话的是随便挑的,奴才真不知道他给传哪儿去了!”
又是不知。
孟昭衍闭了闭眼,道:“你去,把那个太监找出来。”
“是,奴才这就去。”
总领太监将袍子撩起来,站起身却不直起身子,弓着九十度的腰就出去了。
孟昭衍在外都是副和气样子,像这样生气的时候还真没有过,从很久之前他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今日若不是为了宋画祠,也不会如是破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