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他也完全失去了对宋画祠掌控,也可能彻彻底底失去了她。
纵然宋画祠之前对他表明过那些他期待已久难得的心意,但那依旧难以打消他心中对自己的不信任感。
也许直到现在,他还认为自己不足以成为能挽留宋画祠的人,就连宋乔淑,他也比不过。
孟昭衍叹一口气,这些事暂且放下,前殿来了人默声打了个手势,孟昭衍微颔首,放下手中的纸笔,朝里间看了一眼,宋画祠被他强迫着惯上了午睡的习惯,现在正在里间睡着。
这个时候他通常是不允许有人进来的,除非有时候自己的命令压不下来了。
果然,孟昭衍微整装束,出去后就见皇帝跟前的太监正被伺候着坐在客座上喝茶,见了他出来,才笑着站起来,微弓下身道:“见过靖王殿下。”
“公公请起,可是有什么事?”孟昭衍道。
太监笑着点头,道:“自然,行宫住着舒适,圣上这几日心情不错,正想着让几位皇子上南边猎场显显身手,靖王殿下以为如何?”
孟昭衍的表情自然顿了一下,而后温和笑道:“父皇想的极是,行宫风景绮丽,却也少些动作,如此甚好。”
公公一挥手,右边上来一群人,手上托盘放着不等衣物,转而对孟昭衍道:“殿下,这是杂家给备下的衣物,王爷看着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杂家让下人们换下。”
“公公有心,可还有其他事情?”
太监笑道:“其余的事情倒是没有了,靖王殿下今日且好好歇着吧,明日还需早起,莫要耽误了时辰。”
太监话说的有些逼人,但是一脸难色表明了他的态度,估计是这几日与宋画祠走的多了,皇帝也看着不对劲了,这才来提醒一两句,意指明日要带着宋画祠一块儿去。
不过皇帝的态度真的有待商榷,就连孟昭衍本人都不太明白,为何对他的态度如此不明,如若只是为了梁嫔一事而对他缓和下来,那不是有些太迟了吗?
这件事孟昭衍不愿多想,至少皇帝这样于他是没什么不好的,受也只能受着,顶多受些非议罢了,最重要还是要防着孟廉枫。
自上次将孟廉枫派来的人解决过后,他便再为派人前来,一系列举动,也带有模糊色彩,又是一桩难明之事。
孟昭衍应下,叫人送出去了,再次回到里间,宋画祠已经套着外衣做起来了,正看着他方才还没收拾起来的苍山地图。
她指着一处标记问道:“这里就是苍顶草所在之处?”
孟昭衍点了点头,果然看见宋画祠一瞬间有些泄气一般叹道:“感觉路途还很遥远啊。”
“祠儿这就坚持不下去了吗?”孟昭衍笑道。
宋画祠奇异地看了他一眼,道:“怎么可能?这么远都走下来了,剩下这点算什么?”
她这话确实有点说的大了,剩下的路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儿,短短几天根本不够用的。
但是皇帝现在横插一脚,剩下的路要走得更谨慎些。
孟昭衍在心中暗自打量,看宋画祠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地图,方道:“明日皇帝举行狩猎,你要与我同去。”
“为什么?女子不是不适合这样的场合吗?”
孟昭衍想了想,还是选择将实情告诉她,道:“许是我们前几日动作太大,皇帝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故而有意限制我们的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