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之后再清口,宋画祠强打着精神洗漱了一番,感觉清爽了些,还叫夕月将床铺也换了一套,孟昭衍暗中又给她加了一床被子盖着,看她睡下后才再出去。
他也耐着性子吃了些,而后就让人将外殿的东西收拾了,依旧在宋画祠床前守着,脑袋里却是一团乱麻。
对于那个避而不谈的问题,迄今为止,始终隔在两人之间像个火山,总有一天会爆发。
孟昭衍考虑的不无道理,这座火山,爆发得也有些迅速。
不过睡了几日,宋画祠被各种上等药材养着,自身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了,这几日孟昭衍的照顾无微不至,宋画祠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那件事情,孟昭衍避过的态度虽然不明显,但是她对这件事有着异常的敏感,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
她也不想过早去谈这件事,所以也就耽搁了几天,但是耽搁几天算是耽搁几天,几天过去,她也再不能视而不见了。
宋画祠不可能放着孟昭衍的腿好了一半却不管不顾,明明只要再多喝些解药孟昭衍的腿就能好了,她不想就此停手,哪怕自己会付出一些代价。
她不在乎自己会如何,反正一条命在这里,仅是放些血出来总不能直接死掉,后期养回来时后期的事情,现在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但是孟昭衍看她看得紧,就算他不在,夕月也进进出出一直跟着,她想单独行动基本不可能,最后无法,宋画祠还是只能选择跟孟昭衍剖白。
然而结果必然是不如人意的,她已经预料到了。
孟昭衍直接拒绝道:“这不可能!就算你现在好了,我也不能再让你做那种事情,现在你才刚恢复一些,就更不可能了!祠儿,这件事就此作罢,不要再去想了!”
“孟昭衍,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你的腿刚好一半,只要继续服用,后面必定能好起来,我这样做也没什么,到底危及不到性命的。”宋画祠好言相劝。
“危及不到性命?”孟昭衍眼瞳微缩,“非要等到危及性命的时候你才会在意吗?你也是大夫,知道那天大夫给你诊断后怎么说的吗?你知道自己的身子有多虚弱吗?”
“我知道,我也明白你的想法,可我觉得自己有分寸,必然不会留下后患的……”
“分寸?呵,分寸就是你不知情况直接在疫区昏倒,分寸就是你在床上躺了几天才有力气下床?宋画祠,你所说的分寸到底从何而来?”
宋画祠默了片刻,唇线绷紧,一时间说不出话。这件事她抱着侥幸的心理,确实是她的失误,对此她反驳不了。
但是宋画祠的眼神依旧坚硬,孟昭衍知道这时候不能心软,她硬他只能更加强硬。
“祠儿,你当真好狠的心,想让我咽下你的血……”
孟昭衍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但是不得不这样说,宋画祠是不在意自己,但是流了她的血,好比剜去他的心头肉。
宋画祠垂下眼睑,被话戳到心头,也是张嘴却说不出话,但这绝对不是想要放弃的意思,孟昭衍明白,下意识不想多谈。
“罢了,”他揉揉眉心,颇头疼道:“你刚恢复一些,就别到处走了,好好休息。”
这时正值晚间要睡下的时分,孟昭衍这几日为宋画祠能休息好,都睡在别间,这时候也是要走的意思。
一遇到这件事就选择退避,宋画祠知道孟昭衍这是想拖,拖到她身体完全好了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看着孟昭衍灭灯后再离开,将被子往脸上一蒙,心中只觉得挫败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