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画祠眼里极快的速度,那人脚尖轻点,就迅速发功朝她这个方向飞来,原本隔着那么一大段的距离,须臾之间就被那人缩小。
宋画祠睁大眼睛,还来不及有下一步动作,那人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刀锋一触即发,冰冷的刀刃触碰到宋画祠的脖颈,她下意识闭上眼睛,这一刻,只能等待命运的裁决。
然而刀刃却堪堪停在了那里。
停在了死亡的边缘。
宋画祠缓缓睁开眼睛,就见那人被面罩遮住的脸上一双眼里全是讽刺的笑意。
他道:“你不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派过来的吗?”
“……”宋画祠没有说话,她不想知道,她只想知道孟昭衍什么时候能来。
她不想就这样离开,不是害怕死亡,而是不忍自己死后将长久的孤独留给孟昭衍。曾经那么多次危险都被他们度过去了,两人知道最能刺痛彼此的是什么。
就是一人比另一人先离开。
而现在,宋画祠就面临这样的境地。
她看着刀尖的另一头,那人握着刀柄的手有力,但只要稍微一颤,她即能以极快的速度因为动脉破裂而死亡。
计算下来血量,她活不过几秒钟。
宋画祠是医生,她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的计算会用在自己身上,也没想到在这一刻,她却有着莫名的平静。
生活在唯物主义的世界,她是不相信神佛的,然而来这里久了,却有些无形有形之中被慢慢浸透。
她闭上眼睛,一字一句祈祷。
祈祷孟昭衍顺遂平安,早日登临大宝。
祈祷孟昭衍找一如花美眷,再也不要遇见她这样不省心的王妃了。
也祈祷,他早一日,忘了她。
再睁开眼时,才过须臾,宋画祠顺着黑衣人的话缓缓点头。
那人一笑,道:“看来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告诉你也无妨,想杀你的人,就是靖王的生母,梁嫔。”
梁嫔!
宋画祠眼瞳猛的睁大,任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要杀自己的人会是梁嫔。
关于孟昭衍的生母,孟昭衍从未跟她提起过,宋画祠也知趣地没有问孟昭衍。
像孟昭衍这样独自长大的人,若不是生母不在人世,就是另有秘辛,而对于这种事,宋画祠又怎么会主动去问。
关于梁嫔的事,她是听都没有听过的。
见她茫然与震惊,黑衣人接着道:“梁嫔娘娘是当年惊动天下的美人,不然也不会就算她触犯天威,皇帝也不打算罚她,青鸾殿冷宫,还是梁嫔自个儿走进去的。”
青鸾殿?冷宫?
宋画祠皱眉,怪不得从未听孟昭衍提起,原来梁嫔一直待在冷宫的。
可是自个儿走进去的又算是怎么回事?
“纵然这些年梁嫔放任靖王,对其不管不顾,但到底也是心尖上的肉,如今看到一块儿绊脚石杵在靖王跟前,心里不舒坦了,故而叫我来清清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