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她告诉自己,没必要,再为这些人费一丝一毫的心思了,清河从前再天真烂漫,那也是从前的事情了,她没守住自己的本心,让自己堕进了地狱,那又有谁能帮她呢?
除了她自己,不会有别人了。
大殿内沉寂了一瞬,随即就听到一声闷响,众人抬眸看过去,就见大皇子沈砚国跪在地上,似悲痛道:“求父皇为清河做主!”
碧忻随即附和,声音响在宋画祠耳边,久久未绝。
皇帝掀开眼皮,看向宋画祠,道:“宋昭,你有何话要说?”
宋画祠姿势不变,道:“我开的药方,没有错,更不会给大皇子妃下毒。”
“你胡说!”碧忻立马否决道:“昨晚大皇子妃病下之后,就未再进食,后来也只喝过你一人给的药,如何不是你下的毒?!”
宋画祠还是那句话,“我不曾给大皇子妃下毒。”
碧忻凶狠露目看着她,也没有多的话说了,但是无不表现着这人就是凶手的意思。
皇帝看了两人一眼,道:“不如让宋昭去给清河看看吧,你去看着点。”皇帝指着一旁默声的嬷嬷,嬷嬷随即应下了,带着宋画祠往里走。
碧忻这时候就是百般个不情愿也阻止不了了,只能气氛地看着宋画祠进去。
宋画祠心无旁骛给清河诊治了一番,最后收回手定下结论,道:“是误食了药材激发毒性导致的……”
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太医悻悻打断了,“我们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你有办法吗?”
宋画祠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道:“大皇子妃有进食吗?”
嬷嬷答道:“一直未曾,就是连药都未再喝了。”
宋画祠颔首,想了想道:“开几副催吐的药单,给大皇子妃喝下,她体内的毒素,也不是无药可解。”
一旁的太医愣了一下,又道:“你知道是哪些药材的毒性吗?信口开河!”
宋画祠没理他,道:“劳烦将我昨日写下的药方给我看看行吗?”
嬷嬷为难道:“不在奴婢这里,好像还在碧忻那儿……”
宋画祠定定看着她,没有说话。
嬷嬷叹口气,转身出去拿药单。
不一会儿也就进来了,嬷嬷越过太医们死盯着她的眼睛,直直走到宋画祠这边,将药单叫给她。
宋画祠接过,细细看下去,起初并未有什么异样,直到目光扫到末尾,眼瞳蓦地一缩,紧紧盯着一处,半晌没有动作。
嬷嬷知道这是发现了端倪了,一旁太医也注意到她这个样子,随即一拥而上想要看看这是什么情况,宋画祠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被人夺去了药单也没有什么反应,这个样子落在嬷嬷眼里却是让她轻轻皱了皱眉。
不过宋画祠也很快收拾好情绪,那边太医们还在商讨,还未看出端倪,她这边已经拿起笔墨要写东西了,却蓦地被嬷嬷止住了动作。
宋画祠恍惚抬头,看过去,就见嬷嬷深沉的对她摇了摇头,瞬间,明了了。
墨从笔尖滴落,落在纸上,晕染一片,终不成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