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会,凌氏,你的女儿身败名裂,你的儿子永远不能继续护国侯的位置,你的后代,永永远远都是妾室所生,永远都是庶出,你拿什么跟我这位嫡出的嫡女相比,现在我才是父亲的亲生嫡女,而你生的两个女儿,是什么都不是的庶女贱妾。”
宁雪烟幽冷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透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寒意,一字一句都打在凌氏的心口,字字触心。
不,怎么会这样,她的女儿才是嫡女,她的儿子才是未来的护国侯,她才是那个享受尊荣的人,凌氏狂乱的摇着头,眼神透着股不寻常的狠戾和狂虐。
“你不是……你不是侯爷的嫡女,你不是他的女儿,燕儿和铃儿才是,你不是,滴血不准,是假的,肯定是假的,啊,也不一定是假的,你和铃儿的血相融,不一定是因为你是侯爷的女儿,你是明氏的女儿,明氏和侯爷是表兄妹,这验血不准,不准!”
凌氏狂乱的声音带着尖利的哭音,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脑后,零乱不堪,象个疯子一样的狂摇着头,语意模糊,言不对题,又似恍然大悟,看上去,整个人象疯了一样。
宁雪烟静静的看着她,待得凌氏摇的一头的零乱,更象个疯婆子的时候才说:“凌氏,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昨天种下的因,或者你还可以看看接下来,你的儿女们会如何死的更惨!”
说完,也不再看她,转身出了屋子,听得后面凌氏尖利狂乱的声音:“宁雪烟,宁雪烟,你给我回来,你回来!”
宁雪烟脚步不停的走出屋子,看到垂手落肩站在廊下的陈嬷嬷,站定身子。
“五姑娘。”陈嬷嬷瑟瑟的过来行礼,一身衣裳早己不是当初在侯府时,光鲜的模样。
“陈嬷嬷,前几天,侯府有人过来,和凌氏说了多久的话?”宁雪烟站定在高处,冷冷的看着陈嬷嬷。
“有……有一会,稍稍一会,大公子派人……送了点衣物过来。”听宁雪烟这么问,陈嬷嬷知道宁雪烟必是知道了些什么,当下结结巴巴的道。
凌氏当时让她到屋外去,和那个婆子说了会话,陈嬷嬷当时就知道,恐怕不只是送衣物那么简单。
果然,今天五姑娘就来了,她虽然没在屋子里,但是凌氏那几句尖利的声音,还是听得到的,那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绝不只是一点点,所以这会看着宁雪烟颇觉得心虚,努力的绻着身子,不去敢看宁雪烟墨玉般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这里环境不错,陈嬷嬷可以在这里过一辈子。”宁雪烟若有所指的道,语调温和,说完就举步往外走,欣美转过身子,默不作声的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就象刚才来的一样,巧无声息的离开了清明庵。
在这里住一辈子,陈嬷嬷的脸色蓦的变的惨白,到了这里,生活完全变了个样,荒凉的破败不堪的院落,她怎么愿意此生的一辈子就在这里度过,以往服侍凌氏的时候,她是凌氏的心腹,心头上也较为宽裕。
如果能离开这里,足够她好好的安生的过完下辈子,而不用再做侍候人的事,可是现在她被罚到这里来,和凌氏一起,侯府的意思,当然是让她服侍凌氏,凌氏如果能回去,她当然也有出头的机会,可如果不能回去呢!
陈嬷嬷不敢想,方才她隐瞒了大公子派人来的事实,惹来五姑娘的怒火,如果凌氏一直不得势,那自己可就真的只能陪着凌氏老死在这荒效野岭了。
她不愿意,她有钱,还有孝顺自己的侄儿,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个罪,为什么要陪着凌氏在这里度死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