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出去,方昭曦待會兒就要來找我了。」她壓著的聲音,幾乎被水流聲掩過。
可江伝琛不僅沒有出去,反而步步緊逼,花灑的水沒有停過,一點一點澆在他身上,藍色的運動服變成了深藍,嚴絲合縫地襯出他緊實的胸膛。
尹凝不敢看,不敢動,踮著腳尖瑟瑟發抖。
男人抬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後頸。
「沒良心的小兔子。」
尹凝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可江伝琛的確很生氣。
幫她擋住尹雪峰和杜裕的是他,幫她從許家人手裡救下來的是他,幫她聯繫卞奇醫生的也是他。
可她呢?
打球不認真打,還一個勁地躲她,不識好歹的小兔子就該好好收拾一下。
「航子開口,讓我把你繼父轉到濟寧,姐姐說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還是說,我直接告訴他,你繼父已經在濟寧了?」
尹凝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不像是在騙她,心裡下意識是高興的,因為裴佑航肯開口幫她求人,已經足以說明她在裴佑航心裡的分量在變重。
江伝琛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喜悅,不悅沉下臉,捏著她的下巴。
「想清楚誰才是你的飼主,光動嘴皮子可幫不了你繼父。」
尹凝被迫仰頭,「多謝江少。」
「怎麼謝?」
尹凝抿唇不語。
男人的薄唇壓下來,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
這裡並不隱蔽,外面是更衣室,方昭曦洗完澡隨時會來找她。
想到這,尹凝用僅存的理智推搡江伝琛,推到最後江伝琛煩了,抓著她的細藕似的手臂往牆上壓。
他碰到她咬過的地方,尹凝蹙著眉噝了一聲。
江伝琛抓過來看,那是一道很深的牙印,還在冒血。
「自己咬的?」
尹凝不說話,想把手抽回來,卻沒他力氣大。
那傷口的深度讓人看一眼難以忘掉,江伝琛陰沉著臉,「你屬狗的?」
尹凝眉眼清冷,「和江少無關。」
江伝琛嗤笑,「有本事咬自己,怎麼沒本事咬我?其實你也喜歡偷情的感覺,對吧?」
尹凝沉默,耳根子肉眼可見地變紅。
男人再次貼上來,熱氣噴灑在她臉上,「我跟航子,誰厲害?」
尹凝這次使出全力推開他。
江伝琛今天卻非要問出個結果來。
他單手托起尹凝一絲不掛的屁股,另一手勾著她的腿環到自己腰上,尹凝還沒反應過來,長腿已經架在了他的腰上。
她的背貼著牆,如若不是江伝琛發力頂著她,她尾椎骨大概會直接磕在地上。
他就是這麼一個肆無忌憚的人,讓她身處絕境,又大發善心給她唯一的希望。
訓寵物大概也是這麼個道理。
「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