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忐忑地坐下來。
飯局從幾句客套話開始,尹凝默默聽了半天才聽明白。
原來這些人有一批貨,想走海運,但這些東西不能見光,說白了就是走私。
他們知道江家認識的人多,這次是想求江伝琛幫他們疏通關係。
但這事一旦沾上就是違法的。
尹凝暗自揣摩江伝琛的心思,覺得他不是不滿意自己獲得的報酬,而是壓根不想幫這個忙。
其中一個有些年紀,在這些人里算是領頭人物的男人紅著臉站起來,他喝了很多酒。
江伝琛也喝了很多,但男人面紅耳赤,江伝琛倒是面不改色。
「伝琛!」男人握著酒杯,搖搖晃晃,「怎麼說我們這些人當年也是給你爸賣力的老人了,你身為他的兒子,怎麼連這點忙都不肯幫?」
江伝琛點了根煙,輕笑,「家裡的事現在都由我大哥做主,你們找上我,但我也做不了主。」
男人噹一聲將茅台放在桌上。
「我要是能直接聯繫到你大哥,何至於麻煩你今天來這一趟?伝琛,這批貨沒什麼問題,只要你跟海關的人打聲招呼,剩下的事就跟你沒關係了。」
「對對對。」有人附和道,「你不正好認識裴家的人嗎?你出面比你大哥出面容易多了。」
江伝琛眉目深邃,一時間沒有立刻回這話。
而尹凝聽到裴家人,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裴佑航的父母都在海關工作,正因為職位特殊,裴家人很少跟商人走近,而一般的商人也免不了要看裴家人的臉色。
讓江伝琛去找裴佑航,裴佑航答不答應是一回事,重要的是江伝琛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尤其還是裴佑航的人情。
這對江伝琛來說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情。
幾秒後,他將指間的菸蒂捻滅在菸灰缸里。
他寬厚的背隨意往後靠,「對不起,這個忙,我幫不了。」
話落,不知道是誰先站起來砸了一個酒瓶。
其他人紛紛起身,氣勢洶洶地圍著尹凝和江伝琛。
「既然這樣我們也沒辦法了,江少,辛苦你過來一趟,你放心,只要你大哥答應幫我們,我們也會立即放你跟你馬子走。」
江伝琛緩緩抬眸看向說話那人,「我今天來,是看在各位叔伯曾經給江家賣力的面子。家裡人從小教我尊老,但我尊的是長輩,不是倚老賣老的跳樑小丑。」
「你!」
江伝琛毫無波瀾,「既然你說讓我大哥來才讓我們走,那就等著,看我大哥是來救我,還是借這個由頭,徹底把你們擠出江家名單的?」
幾位叔叔伯伯面露難色,面面相覷。
要是擠出江家名單,那從此就會被江家視為外人,撈不到一點好處。
運出這批貨是關鍵,江家出面也是關鍵。
